潜军营可不是什么小事，他爹说他当时真的起了杀心，清州守备要是来晚一步，这刀就去了。

叶辞川微微侧脸，看向他肩的叶隐，意会地浅笑一声，旋即扯自己的外披围在了叶隐上，将人圈在了自己怀中，“还冷吗？”

叶辞川看着簪的目光染上几分柔意，浅笑着说：“我有印象，记得母妃的里没有金玉珠宝，没有奇木异石，就是个很简单小苑，院里还了棵桃树。小时候树上刚开，我就盼着吃桃，母妃说果结的太多就不甜了，于是抱着我打掉了一半，我看着地上的果怪心疼的。”

叶隐摇了摇，静听着叶辞川均匀而有力的心，绪也慢慢平缓了来，“我没怎么和你说过我的家人吧。”

叶隐也被他带着脸上多了几分笑，顺势问：“那后来吃上了吗，果甜吗？”

叶辞川面容一僵，笑容渐苦，摇：“不记得了。”

叶隐笑了笑，解释：“外公说我娘从小顽劣，不乐意待在闺中学习女功，总嚷嚷着要和家中父兄一起保家卫国。她一直仰慕镇国将军陆瀚苍的威名，恰逢镇国将军府行军路过清州百里外的官，她就乔装一番想混军营，跟着他们一起征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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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想记起母妃亲手为他摘的桃是什么味，却怎么都找不到这些回忆了。

叶隐即时察觉了叶辞川的哀伤，主动倾抱住了他，轻抚着他的后背宽，又寻了个借：“我有些冷了。”

“嗯。”叶辞川应声。

叶辞川对这故事很有兴致，追问：“那你娘真上战场了？”

叶隐以叶辞川的宽肩为枕，侧靠着闷声说：“我娘叫叶繁霜，是清州守备叶提督的女，算起来也是个将门之后，她与我爹是不打不相识。”

谈及往事，叶隐的脸上总是带着温和，慢绕着叶辞川的发丝，续说：“我娘那是坐不住的，一有空就偷溜，回回都被我爹抓住。到后来我爹脆就不了，让我娘在后备营里待着，总之不让她上场就是了。我娘也知自己的手，新鲜劲儿过去就不闹了，在营里主动帮忙饭，给军医打打手，后来就嫁给了我爹。”

好在他娘是在营外转悠时被抓到的，又念及她是个小姑娘，他爹就放人了。

叶辞川疑问：“镇国将军和清州守备怎么会打起来？”

“怎么会？”叶隐忍俊不禁，“我娘偷偷潜军营，我爹不仅发现了她，还把她当是敌国派来的细作，对我娘大打手。就我娘那三脚猫的功夫，怎么可能打得过我爹，所以她差给决了。好在外公发现得及时，赶带人前来说明，歉的话说了个遍，这才留了我娘一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