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梁元劭第一次领兵，大捷，他回京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找慕习。

当王城的商酒肆里人人终于知晓瑄王世，凯旋的队伍上挂着“劭”字旗的时候，迎他们的人挤在路边，梁元劭早已一个人，快加鞭赶到了慕府。

可惜他慢了一，只晚了一天，慕习已经山闭关清修去了。

等慕习快要来，梁元劭又被派去打仗了。

婀说，那时她觉得他们简直是诗句里说的，“人生不相见，动如参与商”，生生被隔开了。

谁也没想到，南疆卷土重来，这一仗梁元劭苦苦打了一年多，而这一年里，王城竟突然变了天。

50

“我不知表哥在军中是何形，但我，母妃，孟崇正都收到过他的信，不止一封。”婀回想起最后的这段日仍心有余悸，“一开始他希望母妃和我能为慕府求，他一定也找了其他可靠的人，但那时候人人噤若寒蝉，谁若求便会连坐，连我都被父皇罚了禁足。”

“后来表哥便只求能有人在牢里善待你们。最后一封信里，他求母妃能不能通得意阁，将甄倌的日向后挪挪。母妃莫能助。”

“所以我不知他是怎么在甄倌前赶回来的，也不知他还了什么，但不什么，大概都是冒天之大不韪的吧。”

婀悠悠说着，有女推开殿门，微风将清冽的熏香和重重往事一起飘散。

女显然没想到，慕公还没有走，赶又将殿门关上，然后轻声提醒，“公主……吉时快到了。”

慕习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回来的了，脑海里，婀一直在对他说重复的话。他反反复复地听，反反复复的想，在某一个瞬间，接受难以相信的事实。

原来梁元劭了他很多年。

他坐在小厅里的门边，木然神地望着院外青天上异常灿烂的夕。院里树木已变得郁郁葱葱，假山假石也不言不语。

难自己也是石吗？如何竟能分毫不知啊？

那个和他一起在湖边从树上摔来的顽童，还有和他躲在茅草屋里，递给他的神秘侠客。他为什么没有问过他们的名字。为什么明明觉得声音熟悉，却没有再多寻觅。

他想起从前的自己，小厮递给他一摞拜帖的时候，他为什么没有再多翻一翻。那时候梁元劭的字迹到底离自己的手指有多远。

如果他们自小相识呢？

那时候他们旗鼓相当，梁元劭常来慕府，慕知章没时间指导他的时候，他就和慕习并排坐着，慕习一定是脊背笔，梁元劭则半个趴在桌面，懒懒散散地和慕习互考功课，戒尺在慕习手里，梁元劭没答对的时候慕习就会学父亲的样一丝不苟地打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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