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他不能。

父亲临终时说，难则于世中抱守初心，不辱家门，易则还清明于社稷，还安宁于万民。

他事到半途如今又要挑起战火，社稷未清，百姓罹难，他为了一己之私委梁元劭，更是有辱家门。

他还想……他想看梁元劭正大光明地登上王座，而不是在史书上记他不光彩的谋逆，他有更简单更万无一失的路，他得领着他，回到他本该的正途上。

他咂掉了上的鲜血，定地望向梁元劭，然后摇了摇。

“为什么？”梁元劭几乎扑上来的。

“我不能走，飞语还在里，我要救她。”

“愉妃娘娘会照看她的，她与此事并无系。”

慕习还是摇了摇。

梁元劭忽然懂了，他松开慕习，向后退了两步，听见他说，“我对你并无一丝你对我那样的，我喜女人，梁元劭，抱歉。”

他是看着他说的，神宁静，亦无躲闪。

梁元劭怔住了，他最害怕听到的事，还是发生了。

他攥了拳，低沉，“你胡说。”

“我没有。”

“你在害怕。”梁元劭忽然说，“你怕什么？”

他叹气，继续，“你就是不敢信我。”

慕习沉默。

“你就是懦弱，你不信自己，也不信我。”

梁元劭双目发红，声音低哑，慕习知，如若此刻，他透漏一丝一毫的喜，梁元劭就会像饮鸠止渴一样看见希望，然后发疯般一定会带他走。

所以他咬牙关，不与此同时他看着梁元劭创痛的心一齐发的绞痛，他说，“我只是不喜你，我当你是朋友，是主君，却不是人。”

“你可以带我走，可以要我的，但我不会喜上你，到时候一切就是你想要的了吗？”

慕习的话宛如利箭，直穿心肺。

梁元劭向后退了几步，靠着树坐了，目光颓然，但又不死心地低声，“若真如你所说，如何解释从前。”

慕习要张，却被梁元劭制止了。

他说，“算了，你别说了。”从前他也问过，现在他不想再听到一次，慕习对他的宣判。

日已经挪正了，梁元劭望见，昙已经开败了。他五六年的倾慕渴盼，滴滴的绸缪，一切都有了结果。

两人都默默不语。慕习背过去，动作几不可查地抹了角。

郎亭在外侧急的直跺脚，终于见着两人拉远了距离像是说完了话，他远远地喊，“世爷，该上路了。”

梁元劭愣了一瞬，自嘲地笑，是该上路了，他让郎亭备。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