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习尝试回想，是什么时候和什么人来的，多半是年前了，那时慕府还如日中天，他想了半晌，但怎么也想不起来，只好放弃，他也知，自己对嘉北之之前的事，总是有很多记不住。他的人生就这么被家破人亡划分了片段。

五年前，慕习十三岁，登金銮殿，皇上亲绶重礼，封圣童郎，举国同庆。

皇上那时到底是重慕知章的，思来想去还是准了，皇帝尚有微服私访一说，几个孩不碍事的。

慕习环顾四周，竹林清俊，雅趣横生，他抬手摸了摸树的纹路，一很熟悉的觉涌上来，他不自禁地喃喃，“我好像来过这里。”

那天之后，满朝文武都在等他金榜中登科仕，有心思地便早早开始筹谋逢迎了。

但那天依然是好大的阵仗，派去半个禁军，前呼后拥着一堆孩，哪能见到什么民间疾苦啊，老百姓都只顾着跪地磕。

梁元劭脊背一僵。

但梁元劭却记得，他们在这里发生过什么，这里是他对慕习心意的开篇。

32

慕习自十岁起，篇篇赋论皇上都读过并看重，但最让他欣喜的是，天降文曲星，乃庇佑大梁的吉兆。

他自己先蹲了，掬了一捧，丝毫没有小王爷的作派，倒像是彻底卸了什么束缚，抹了把脸对慕习说，“你也先简单梳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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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了车，令，“原地休整。”

然后他将慕习带到附近一池塘，人都没跟过来，只他们两人。

此荣，可是大梁建朝来独一份的。

民间的动向传了中，一众皇皇孙也心难耐，不知哪个起的，央着慕知章也要门，去看看外面。

但在嘉北之之前，他更像是个脚不沾地飘的魂灵，人人都传慕公孤常人难得其青，甚至见面谈都是少的，但其实他只是不兴趣，他博闻记过目不忘，年纪轻轻就如文曲星降世一般被捧为天才，份又贵重，一生就什么都有了，所以他对世间之事越发冷淡，没什么人或事能激起他想铭记的望。

科举后，慕知章推行书塾改革，从过往只看圣贤书到更应知天礼懂风解人生疾苦，半大的孩都甚为欣喜，都是动的年纪，哪样不比苦背书。

只因皇上特许，他十三岁也可科举，在满十六正式为官前，准他在三省六换学习。

但反倒是嘉北之之后，他才更像个活生生活在每一刻里的人，会痛会恨，会对自己的境惶恐不安，会记得受过的屈辱和能缓气的舒然。

直到慕家倾倒，他才知从前这忧愁也是一运气和双亲护的特权。

然那年科举，慕习却并未参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