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景祈骂，“你如何护？你不禁害了他，还会害了你自己，整个瑄王府都会被你拉。”

景正帝是如何走上皇位的，怕是没人比梁景祈更清楚，哪怕当年父皇和百官都更看重梁景祈，他也从未敢想过那九五至尊之位，他有太多担忧，有太多害怕，比起万一的荣耀，他只想要百分百的安稳，明知景正帝登基也不会放过他，他也只是一味表忠，甘愿远离王城，走得匆忙，连给瑄王妃生产的时间都没有。

父俩就像是一对上角的公，气氛忽然变得张。

“父王，您不必揣测我，此生，我非慕习不可。”梁元劭目光定，字字凿在地面上。

“既非此生挚，其他人又有何区别。”这个理，梁景祈曾经也并不愿承认。

“你……”梁景祈气结，大声呵斥，“偏得是他？你可知你们未来有多凶险？我本不赞成你参与夺嫡，这条路本就九死一生，你把他带在边，这么大的把柄，梁元明会不好好用吗。”

“换个人？父王当年可也是这样随意对待母亲的？”梁元劭中泛起凉薄，质问。这句质问他想问很多年了。

盛怒之，两人皆静默了来，关于当年皇位旁落，母亲的死，一直都是父俩的心结。

“我办不到。”

“说完再吃，不迟。”

“那又如何？他懂我，我亦懂他，就算铤而走险粉碎骨也好过无所作为尸位素餐百倍。”梁元劭面上青隐起，眶通红，他结划了划，继续说，“若您当年，也肯拼上一拼，说不定母亲便不会在死在路上了。”

“你先起来，吃完饭再说。”

梁元劭绷着一张脸，老王爷的脸也是气得铁青，起指着门外，“为了他？你犯得上和为父如此吗？换个人，养在府外，我不与你计较。”

“放肆，你岂可议论辈。”抬手打，但又克制住了，梁景祈到底是有愧疚的，这么多年，梁元劭片刻都未享受过寻常人家的温，更别提在父母跟前绕膝而了，语气也渐渐了来，“西南角的孤坟，你可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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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懂个。”梁景祈抓起一个茶盏，在门框上摔了粉碎。

梁元劭抿不答。

“我的人，我既救了他一命，自然会护他十命百命。”

“请您不要再手慕习的事。”梁元劭面上虽恭肃，但语气却是半分退让余地也没留的。

“偏要一早上惹不痛快。”梁景祈将手中的碗重重地放回桌上，“你把契还了，放他府，我便不了。”

小时候他四找娘亲，遍寻无果，时常彻夜啼哭，但唯独当娘讲起母亲的故事时，他才可酣睡。等他大，他便知晓父母亲是奉旨成婚，母亲心悦父亲已久，却迟迟得不到丈夫的回应，积忧成疾，加上舟车劳顿，才会大血而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