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渊登基。

不同的是这一回他不再许多噩梦，甚至快不记得自己万箭穿心是什么觉。

人是可以逆天改命的，然而，窥视天命者夭，逆天改命者亡。

师夜光一面想着不知自己寿数几何，一面伸手掬起一捧松的雪，终于松开眉，转往赵渊那里走去。他知这番谈话不可能太，再多的话都没有必要说。

半路上果然就遇到了来的齐昭昀，两人肩而过，颔首为礼，齐昭昀正凝望着一个方向，没顾上多说什么。师夜光也急着去找赵渊，只匆匆瞥了一。

那是一群刚从金门殿来的年轻人。

是年到。

番外1 湖山旧

这是承载元年秋，赵渊登基的第二年。

改元是新帝登基一年之后的事，这个年号多少代表了赵渊的心意。齐昭昀时任丞相，不过没有多久之后推辞，又回到了大都督的位置上。

这番折腾并非没有意义，至少秋天他离京去往镜湖奉旨休养的时候，局势已经很稳定了。国库仍然没有什么钱，天仍然在多年战后缓慢休养，但一切已经比起他亲历的当年要好上许多。

齐昭昀镜湖第二个月，里派来几个人为他掾属。

有鉴于大都督这个虚衔已经越来越有实职的意味，齐昭昀并没有推辞。他的如何，赵渊和师夜光都很清楚，因此屡次派遣金门殿所的人来帮他理琐事俗务，也已经成了定规。

反正金门殿仍然几乎是齐昭昀的地盘。

他见到那个人是在一个晴和的午后。齐昭昀命侍女卷起竹帘，坐在窗边，准备新近收到的几封信。他确实有几天不曾理政务，对新来的几个掾属也没有专门的安排，只是让他们照惯例安置来，因此那人来的时候他毫无准备。

“都督。”

齐昭昀抬起。

这个人很年轻，面容里甚至带着几分青涩，最多也就二十，但奇妙的是他有一异常温柔的神，令人恍惚，几乎失去理智。齐昭昀默然不语，和他对视很久，伸手接过他递过来的文牍：“你是谁？”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涩得不成样，但却不知自己想要得到一个什么样的回答。

年轻人对他俯，伸手冒失的抚摸他的脸颊，指尖往落，落到他颈侧，肩上，那声音几乎是怜惜的：“都督。”

为何他只说这两个字？一声一声，简直要把他的魂魄从之中扯来。他从未这疼痛过，但又因为疼痛而异常鲜活。只有活人才会落这窘境，这困难之中。

简直像是一句咒语。

齐昭昀再也坐不去，无论他原先准备什么，现在他都不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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