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二人闭门说了些什么，总之赵渊此后又是送医又是送药，死活不肯答应曹禤退去的请求，宁肯让他在丞相之位上养病，偶尔视事，也决不肯让他回乡。

齐昭昀接到这个消息，就知自己也滞留不了多久了，不得不即刻安排返程。

这些日沈约一直在他帐，以他的，再要征就太勉了，齐昭昀也无法答应，但沈约的才不光是在杀人上，他也擅排兵布阵，二人此时才双剑合璧未免太迟，不过仍然合默契无间。有时候齐昭昀想起当年北伐的时候，和顾寰各领一师合无间的时候，也忍不住有慨叹。他此生最恣肆快意的时刻，也就是这样啦。现在想起顾寰诚然令他疼痛，但齐昭昀并不愿意离开这浩大沉的疼痛。

他宁肯留着。

得知齐昭昀必须尽快返回新都，沈约愣了愣，：“那我或许是时候回去了。至少我是很清楚的，你无需我照顾。”

他是曾经动过心要跟着齐昭昀回新都，但现在不行了。不光是他知齐昭昀不会有事——不是说他不难过了，不孤独了，也不是说他会好的，而是齐昭昀天然有一对自己的冷漠，他迫自己各事，迫自己表现一副一切如常的样。这固然算作残忍，但也没有什么好抱怨的。齐昭昀是那称量天的人，现在他就更是了。

他已经走到这一步，失去了一切，要说还没有决心成自己想的事，简直是一耻辱。

沈约不担心这个，而且他逐渐意识到自己的衰竭——他杀的那些疯女人不止是伤了他，斩去他一条手臂，更夺走了他一大半的生命。再留在齐昭昀边，终有一日沈约要残忍到让齐昭昀目送自己死去，而且这一天也不会太远了。

以前年轻的时候，沈约从未想过自己能活到多少岁。在他看来，诗人和侠客都是生死有命的人，死便埋我，不值得挂心。但他唯一不能的，是让齐昭昀在为自己送葬。仔细数一数，齐昭昀送过的葬太多了，总该有什么人送送他吧？不要再他了。

自从沈约回了江东，他和齐昭昀之间只有偶尔的书信往来，消息并不畅通，这样的话或许齐昭昀回到新都之后，要很多年才能听到自己的死讯。沈约并不觉得可惜，他一生漂泊，惯于别离，无需折柳相送。而他能为齐昭昀的也太少了，二人生命清浅相，随后相背而行，彼此不将自己的生死压在对方上，是最好的选择。

齐昭昀显然被他隐瞒的很好，默然片刻之后：“好。”

次日沈约脆就动了。他以前没觉得自己在沉溺怀念往昔，现在想起苍山学舍却恨不得立刻回到那片山林。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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