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会一直站在孤边，无论是太位还是那个銮座，对不对？”

是的，哪怕是开城投降，叛国的时候也站在一起。

齐昭昀心想，没想到居然还能再来一遍，他本以为自己已经没有机会达成诺言了。但上天不知是恨他还是怜悯他，又给他一次机会。这个男孩和刘荣是不同的，可是对他来说一模一样。

赵霈望着他，睛秋一样宁静又清澈，半晌生涩的笑了：“那朕也会一直站在老师边。”

齐昭昀微微颔首，接受了这句承诺，伸手取金钩上的床帐：“陛累了，就先睡一会吧，不会有事的。”

男孩顺从的躺去，信任的看着他，好像是一初生的小狗。齐昭昀站在床边，想起自己曾经也是抱过还很小的赵霈的，那时候他话都不会说，但已经认人了，居然还对他笑。

人生际遇，着实奇妙。

顾寰那封奏折之后，私信才寄到京里，齐昭昀在灯拆开，果然没有见到顾寰太伤心的话。小将军就是这样一人，他知齐昭昀现在已经太累了，没法再承担自己的伤心，于是脆什么都不说。问候了一遍赵霈，又问候了齐昭昀和曹禤，继而表达了一番关于惠王的担忧，和对其余大行皇帝嗣的担忧。

这一，其实齐昭昀心中也有忧虑。

他知这是众所周知的事，太后不会真的从此老老实实，将来或许还会现更多的事，但……未雨绸缪，也不到令太后暴毙或者现在就幽禁她这一步，只好在皇帝边层层设防，严密注意，以免事。

大行皇帝死因不明，但是谁的却没有异议，不置皇后也是为了明面上大柄移替的平稳过度，事越少越好。

诚然，对于太后而言，要足够改变新帝人选的事，机会也就只在登基大典之前了。

齐昭昀疲惫不堪，对着灯烛和信纸发呆。

他不知该怎么给顾寰回信了。

真是个多事之秋啊，短短一年居然了这么多事，北伐成功，顾璇玑殉国，西征被迫开始，皇帝驾崩，太继位，齐昭昀简直想问，到底什么时候才是个？

小将军在信里问，到底什么时候是个，什么时候仗能打完。其实齐昭昀也不知。

多年前大家都说自己在平定天，在寻求海清河晏。但其实呢？战火从未熄灭，征尘也始终笼罩着所有人，人人都害怕天地倾覆，也害怕如影随形的死亡。

一百年了，从来没有改变过。

齐昭昀从前不觉得自己会输，也不觉得自己会累。他失去了很多，但却清楚的知终有一日自己能够终结一切，战也好，征伐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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