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他趴在这里，仍然想起这首歌，甚至自己还记得曲调，还能哼上两句。

今夕何夕，见此粲者，兮兮，如此粲者何。

他仍然被这容光和残破的山河一般的人所摄，他再也没法逃脱。

顾寰想起齐昭昀写过的那个传奇故事，年轻公留宿破庙，被一只大白狐狸纠缠。人间的事比妖怪的事更复杂多变，所以公和狐仙山中一日，世上千年。他看得齐昭昀写那个故事的时候满心意与安稳。曾经他们带给彼此多少藉啊。

他还骗过齐昭昀自己不识字呢，虽然对方并没有相信过。他读过那么多书，到过那么多地方，不知多少次九死一生，却从未想过会上一个人，从未想过谁能把他自从离开燕川郡就空一个地方的心给补上。

但齐昭昀来了，顾寰无法否认。

他暗自摇，从墙上来，落地的声音很轻，是扑通一声。

齐昭昀站起，从屏风里向外看。顾寰和他对视，在原地站了一会，疾步上前，带起一阵风，以近乎凶恶的姿势吧齐昭昀抱怀里。二人贴在一起，肋骨互相挤压，齐昭昀默不作声，只是过了一会也抬起手臂抱住他，低声说：“都是我的错，阿寰，是我的错，我对不起你。”

顾寰想哭。

他胡的摇：“不，我只是……我不能谅解自己，我觉得我太无能。我更没有办法恨你太久，哪怕一晚上也不行。我已经没有了，我怎么能没有你？我不该那样对你说话的，那时候我就知我会后悔。”

这都是些语无次的真话，但并不妨碍齐昭昀理解，他轻轻抚摸小将军的后背，自己却默不作声。

多年前的风雪透过光扑在他的脸上，白的纸钱纷纷扬扬，齐昭昀是那个送葬的人，多年以来一直是。

他送走了两个妹妹，忧郁的母亲，然后是父亲，刘朝，最近的一个是顾璇玑。

她是那么的女人，现在不过一捧灰。

顾寰受不了了，他也一样。他从前对祭消耗女的生命并没有切的会，可是顾夫人……甚至云霁夫人，世上有谁该死，有谁一定要牺牲？

疼啊，疼。疼痛从骨里生，杂草一样满全，连和小将军的相拥也无法彻底去除。

顾寰掉了两滴泪，就忍住了。他不想在齐昭昀面前哭来，于是松开了对方，郑重的拉着他的手，说：“我已经没有了，我再也不能没有你。如果真的……无论如何，你不要死在我前面。我再也不要被剩，不要送走任何人了。”

齐昭昀望着他。

二人心里都有一个问题，但他们无法解答。天到底什么时候真正海晏河清？青山白骨，还要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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