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宅邸原本也不是没有伺候的人，只是不太多而已，但齐昭昀也就孤一人，外带个小童而已，很容易安置，反而是突然来了这二十个，才显得杂起来了。齐昭昀不说话，她们就低着跪在外面，走来走去的人反而自己觉得不舒服了。

丹枫年纪小，但也知这些都是家破人亡，在籍的人，她们都一声也不，怪瘆得慌。他看齐昭昀大概是心里想着大事，把这些人给忘了，只好提醒一声。

其余人虽然也晓得最好是尽快安置了这些女，却都是新来的，近不了，不大方便，也只好是丹枫来说了。

齐昭昀的心事自然远比这些重要，他翻拣写满了字的几张纸，亲自动手排列整齐，对丹枫吩咐：“叫她们些洒扫针线的活计，不要随便走动门，也不许欺侮凌辱她们，照着从前女婢的例发放月钱就是了。”

丹枫答应一声。

齐昭昀边也曾经有过近伺候的侍女，这个前例丹枫是清楚的，他答应一声，去传话。

廊一阵压低了的私语声，片刻后就全都散了，只留一片清净。齐昭昀抬望一望院中央，心想这里是缺了一棵大树。院中四角都有桃树掺杂海棠梅，一年四季不缺景观，只有中央少了一棵树，倒叫他不太习惯了。

让他不习惯的岂止一棵树啊。

他对丹枫许诺过是要栽一棵苦楝树的，等到明年日，必定移栽过来，也算是安这个漂泊离，随他迁徙千里的孩了。

齐昭昀没有想到的是，顾寰的将军府只和他的宅邸隔了一堵墙。要说这不是赵朔的安排，他自己都是不信的。这样的距离，还劳烦两人帖来帖去，就显得有些可笑了。

何况顾寰已经算是朋友了。

过去的时候还是坐车。战初平，就是在新都匹也不够多，赵朔光独到，开辟了好几块场，只是繁育并不容易，总要好几年的，也只好以代步，这还得是份贵重。

他也不是自矜份贵重，不愿意步行。而是两家虽然一墙之隔，甚至齐昭昀所居的院墙另一侧就是顾寰府邸的林，距离主宅大概也不远，但这之间却没有路可以通过。要从大路上走过去，就七拐八绕，不算近了。

何况人家郑重相邀，自己随而至，还是不大像话，齐昭昀只好以郑重的面貌登门。

顾寰等在门，一照面齐昭昀就察觉他今日亲得多。虽然顾寰向来对齐昭昀多加照顾，不过也不像是今天这样，欣悦之是由而外散发来的。

齐昭昀就知顾寰对这门尚没有广为人知的亲事是很满意了。他是巫烛的弟弟，代表了巫烛的意愿吗？

这还不算是齐昭昀面对过的最难办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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