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留君挥剑震退贺无仁，这一剑来，她散发的怨气居然盖过了贺无仁的。

凌玉尘刚要开，南留君却用一句话掐断了所有希望。

“好了玉尘。”南留君打断他说, “他说得不错，我的理由也光彩不到哪里去。不过是以命换命，苟且偷生罢了。”

南留君握着剑, 不语。

“我不学了。”凌玉尘忽然，“那最后一式我不学了。师父，剩的给我，我替师父清理门。”

“你！”

“师父……”

“呵…是啊，我没有飞升命格，自然不叫她师父。”贺无仁冷笑声, “我很后悔…后悔没有去她的心境看一看，看看她是怎么走上这条邪歪的，那理由只怕也光彩不到哪里去。”

南留君一愣，这才注意到凌玉尘的目光不知何时放到了自己的剑上。她的剑现在被怨气笼罩，怎么看都是一把凶，还是沾染了数百条人命以上的凶。

果然……稍微动一剑都不行。

凌玉尘此时此刻才明白，师父平日不剑，就是因为剑上的怨气会反噬她。

那日在瑶江边，看似是贺无仁设计把南留君送死蛊城囚禁，但其实她是自愿去的。

而方才与贺无仁过的几招里，南留君已经把前面十二式都用完了，再来一招，她就会被剑上的怨气彻底吞噬。

“傻徒弟……这个时候倒是学聪明了。”南留君哂笑声，“你当初换而修压无反噬可不是这样的。怎么？师父的命是命，自己的命就不是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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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过那位小仙尊的心境，见过我，对吗？”

“原来师父能以凡人之躯寿竟也是靠了怨气。”贺无仁像是发现了什么天大的秘密, “要求徒弟个个走正不准碰邪气怨气, 师父自己倒是靠着怨气生不老, 多可笑啊……若是这个秘密让师父您那些一心一意走正的徒弟知了，他们会怎么想呢？”

只要剑用完那一剑法，南留君也会没命。

她以凡人之躯在人间行走了四千年，这四千年里她换了无数个份，从教导太到自立门收徒，这条路实在是太了，也该到了。

南留君拍了拍凌玉尘的肩，说：“有些事错了就是错了，不必辩解。来吧，我教你逍遥剑法的最后一式。”

死蛊城的来历她听说过，也只有这里的力量能让她彻底解脱，彻彻底底回转世。

“而且，我活得也够久了。”

“你没有资格这么说师父。”凌玉尘挡到南留君前说，“就算师父真的靠怨气维持生又如何？至少她不会像你这般借着怨气尽恶事, 你本不叫她师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