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不像个睡觉的样。

给凌竹摘发冠后, 南银烛便伸手搭上他的肩, 轻声问：“凌竹，你睡了吗？”

凌竹：“……？”

划重，一床。

“怎么突然问这个？”凌竹睁开问。

讲个笑话，冬主会被冻得染风寒病倒。

。村怕他们冻着，还特意送了一床被褥过来。

“……”已经装死的凌竹悄悄低看了自己的现况——里三层外三层，甚至连发冠都没摘。

事实上, 除了仙尊和主，也没什么人会来找他说话。

“你先睡吧，我还不困。”凌竹把被褥到南银烛手中，“我觉得我还有些，你先睡，我去再会儿风。”

他觉到南银烛转了。

他背对着南银烛，却因和对方盖着同一床被而能清晰受到对方的温……以及所有动作。

凌竹张了张, 没有声。

更不会有人对他动手动脚。

对方还是个凡人。

南银烛便收回手自顾自说：“我其实想问很久了，凌竹, 你是哪里人？”

犹豫再三，凌竹还是决定先起来收拾一番再睡。没想到却被后的人抢了先。

父母早亡的他十二岁便开始外历练, 和寻常仙门弟不一样, 凌竹历练向来选的都是那些最凶最恶的地方。

凌竹闭着，听南银烛把发冠放到了他枕边，又有些无奈：“好歹也把发冠摘了再睡啊。”

但这个理由肯定是不能说的，凌竹又想不到别的理由来反驳南银烛，只好妥协上床。

…

“就是突然想起来，问一嘛。”见对方有所回应，南银烛当即来了神, “你看啊，我们都在一起半个月了，我却连你家在哪里都不知, 显得我这个朋友多不称职。”

南银烛靠过来，伸手替凌竹轻轻摘了发冠，还顺便帮他理了一发。

如果条件允许，他可能连界都要去闯上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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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第一次，他同别人睡在一张床上, 那人还伸手过来替他摘发冠。

成仙后，他执掌人间冬三月，大分时间都在人间各游走，其余时间就在中闭关修炼, 很少与人接。

南银烛把被褥放到床上，拉住凌竹的手说：“你都说你还有些了，那更要躺休息，万一冷风再把自己冻着染风寒病倒怎么办？”

世人皆说冬主人如其职, 修无冷不近人，仙界众仙也因此不太愿意接他。但事实上，冬主修的是逍遥。他并非不近人，只是独来独往惯了, 不会与人相。

“凌竹，我有个问题想问你。”南银烛在他后轻声，“你……睡觉不脱衣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