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隽霆问什么答什么，说了一串英文，魏寻的英文是典型的中式哑英语，a城考又不考听力，陆隽霆这一串他就听清了一个of。

所以魏寻也没接话，又过了一会儿，躺得倒是很平整，被也盖得妥帖，但实在有闷，圆的嘴轻轻开合就开始自顾自地说起来，他说，“没想到我人生的第一次手术是代给车祸的。”

“等我睁发现闯过红灯了的时候，我就知完了，但好在他是从右边冲过来的，不然今天和你躺这的就是我的魂魄了。”

陆隽霆早就调过监控看过这场事故了，但魏寻在一旁喋喋不休，他也看不去书，魏寻说的话飘忽着往耳朵里钻。

尤其是这最后一句，乍一听奇怪，再一听像是在说就算死了鬼都会回来陪陆隽霆睡觉的。

倒也像是他会来的话。

陆隽霆没有搭腔，又过了一会儿，魏寻接着说，“真是命悬一线。”

他想了想，说，“你说，我现在还囫囵个的，会不会是我爸在天上保佑我。”

听到这，陆隽霆忽然侧看了平躺着直勾勾地看着天板说这些的魏寻。

孤儿这件事像是一个尘封已久的历史，在漫的成岁月里，大概早已被磨平了，在魏寻上已找不任何悲伤的痕迹，他只是很平静。

“你父亲什么时候去世的。”陆隽霆将书撂，搁在了上。

“我小学毕业的时候。”然后他拨动着手指数了数，“大概十六七年前吧。”

两人都没说话的隙里，有淡淡的呼声，魏寻脸上现了些罕见的宁静和悠远。

陆隽霆沉片刻后，还是开问了句，“那你母亲呢？”

“看我爸太穷早跑了，然后我爸就给我改了名，魏寻，寻找我妈。”魏寻眨了眨，转了个，用手掂在耳朵底，正对着陆隽霆说，“可惜他到死也没找到。”

魏寻的五官即使在没什么表的时候，也透着一清秀的明朗，所以有时候只看他这张学生脸，会误以为他没吃过什么苦。

陆隽霆眸光转，他无意把这个话题再继续去了。

魏寻说完才反应过来，问，“你怎么知我妈也不在了？”

“送你去急诊的警说的。”陆隽霆已经重新拎回了书在前。

看来孙宁宁说的都是真的，魏寻嘴角微微上翘，明知故问地说，“你当时在那啊。”

“嗯。”

魏寻又往陆隽霆那边凑了凑，说，“你去的时候，我是不是已经昏迷了，我一也不记得了。”

陆隽霆并不愿意回忆那一晚，医院外是猝不及防的鹅大雪，遮蔽霓虹灯光，在人间街席卷，医院里是年轻的实习大夫向陆隽霆宣告，魏寻轻度休克，脏轻微血，血压不到90。

见他没说话，魏寻抬起手掌落在陆隽霆的臂膀上，轻轻拍了拍，说“我那个时候是不是差死了。”

陆隽霆啪得一声合上了书，看了床的时钟，忽然没来由地严厉，说，“不想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