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瞻温和地笑着：“今日天气可冷啊，右相是我朝肱之臣，站在这冷风里，若是病了，如何替父皇分忧呢？不必客气，快上来吧。”

他说话和和气气的，却丝毫不给人留推脱的余地，再找什么推辞就不礼貌了，袁褚只好上车。

李瞻请他在对面座，亲手倒茶，“少有机会同右相坐在一起，今日真是难得。往日里常常碰面，其实早就想与你叙叙话，我初涉朝政，有许多不足之，还需你多加指。”

“殿谦虚了，殿人才众，哪里需官多嘴？”袁褚接过他递来的茶，抿了一放，“都是为了朝堂事，彼此尽心罢了。”

梁王的话有试探之意，他的回答却故意模棱两可。

虽然梁王拉拢的意思很明显，向梁王倾斜也不失为稳妥的选择，但袁褚向来保守，认为还是和梁王保持距离为好。圣上现在虽有意传位于梁王，可梁王其实是圣上无可奈何之选，倘若太后没有把持朝政的野心，倘若圣上自己康健，都不会这么着急地给梁王造势。若是和梁王走得太过亲近，那袁家到底是忠于圣上还是忠于梁王？

所以，不是姻亲，还是朝堂上的站队，袁褚都不会轻易迈脚步。

显然李瞻看了他的躲闪，于是主动提起袁瑛：“家里一切都好吧？想起前几日平郡主的重宴上，我还遇见令了。”

说起这个，袁褚的心还悬着，他想探个虚实，便开：“最近有传言说殿有求娶小女之意，实在是让官惶恐，也不知是谁在捕风捉影，损伤了殿的名声可如何是好？”

“不是传言。”李瞻微笑着反驳，“是我亲向父皇提及的。”

他倒是坦诚，袁褚为难得很，“小女资质平平，如何能与殿作？”

“怎会？那日见到令，她温婉娴静，落落大方，看来右相教养得极好。”

袁褚怎么想都无法将这几个词和自己女儿联系上，困惑地问：“殿是不是认错人了？”

李瞻说没有认错，“她一听到我的名字，大叫一声，捂着脸就跑了，连手里的扇都丢了。”

这听起来还有像袁瑛，袁褚讪讪一笑。

此时车停，袁褚立刻车，正要对李瞻谢，却见他跟着自己来了。

来都来了，总不能不请人去喝杯茶吧？

袁褚不太愿地说：“殿不如到舍小坐一会儿？”

“正有此意。”李瞻笑着对他颔首，一不客气地往府里走。

袁褚跟在后，揩了揩额上的汗。

到厅上座后，茶喝过了，李瞻就毫不掩饰地显来意，“令可在府上，那日匆忙一见，未能和她多说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