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正面是什么样……转过来，转过来看看……

“可算是抄完了。袁彻在书房吗？”

天已黑透，正屋里灯火通明，黎又蘅坐在书案前奋笔疾书，抄写静心经。

兰苕往外看了，说：“灯亮着呢。”

袁彻都不用多想，二叔之所以能从谋逆案中全而退，不受一波及，必然是得了父亲的庇护。

袁彻平日穿得板正严实，竟然是藏不，这材很是可观啊，可惜成婚这么久现在才让她看到。

到门房上时，人过来传话说：“公，老爷说等您回来了，到他那儿去一趟。”

袁彻面对父亲的诘问，只是平静地答：“我不过是于，想帮好友一个忙。如果白大人真的是被诬陷了，那理应被平反，还他一个公。“

黎又蘅没想到会看到这一幕，但是看得很不客气。她倚在窗，支着静静欣赏，目光从袁彻宽阔的肩，顺着渐渐收窄的线条往，落到劲瘦的后腰。

曾青思索着说：“那定然是有人帮他压了这事。”

她瞧着袁彻脸到脖都红成一片，压了压嘴角，脸很厚地说：“你自己没关好窗。再说了，都是夫妻，有什么不能看的。”

晚风习习，黎又蘅踩着细碎的月光，顺着廊走到书房，发现门关着。

此刻车停，袁彻起了车。

为了给袁彻一个满意的答复，她忍辱负重地补上了十几日的经文抄写。

黎又蘅晃了晃手里的一沓纸，“你不是让我把抄写的经文给你吗？”

……

袁彻知自己什么都逃不过父亲的睛，现在既然父亲已经知，他也不必故作掩饰。

“让人送过来就行了，你不必亲自来。”

可令他时常到唏嘘的是，父亲以三纲五常规训他，以礼法正理约束他，要他孝悌忠信，要他明辨事理，自己却又毫无原则的为二叔掩盖过错，只为了所谓的面。

“白屹认为他的父亲白大人是被张启诬陷的，请我帮他调查一二。”

话虽如此，可是……

为一家之主，袁褚把袁家声望放在首位，天大的事大不过他的面，他决不允许在自己理袁家现任何的污，所以一直以来他都衷于给那好逸恶劳的二叔收拾烂摊。

袁彻羞愤死，没心和她理论，将自己包好，“你是找我有事吗？”

袁褚凝视着袁彻，声音威严：“别再让我知你这无用之事。”

黎又蘅看够了，心里赞叹一声。

她停住准备敲门的手，往前的窗走去。

袁彻转过来，陡然看见窗趴着的人，着实吃了一惊，语无次：“你……你在什么？”

最后一笔落，她直起，扭了扭脖。

黎又蘅将经文码整齐，拿上往书房去。

等会儿她把这个拿给袁彻，趁着他兴，就把那幅画给买过来，她都乖乖听他的话抄这么多经文了，他好歹要给她个面吧。

“你一天天的不正事，又去查那逆贼的事作甚？”

袁褚两手背在后，眉间挤成一个川字，“那个姓白的已经被皇上亲自令死，白家上也已经被治罪，你现在又将这些事翻腾来什么？嫌日过得太清闲，生怕惹不上麻烦？”

袁彻声音冷淡：“既有这个能力，又有这个心帮他的，没有别人。”

袁彻沉默地对上父亲的睛。

袁褚一句也不想听，看着袁彻那木然的神，更觉心气不顺，“白家那些污糟事你不够是吧？你姓白还是姓袁？你后是袁家，你应该心的是袁家的前程和面。那谋逆案该发落的都已经发落了，没有人希望它再被翻来，你休要自作聪明瞎折腾。”

是的，任何人都不能破坏他心维护的家族颜面，而他更不能违逆他的父权。

“公是说……”

车昏暗，曾青抬去看，只瞧见袁彻眉宇间蓄着沉郁。

半掩着窗被轻轻一推，月悄悄潜，无声无息。

袁彻整个人都要烧起来了，他慌里慌张地拿起寝衣披上，羞恼：“非礼勿视！你怎能没声没息地在那里偷窥？”

不许他继续调查，是怕他把二叔的事翻来吗？

袁彻没有任何察觉，正背对着窗穿衣。他似乎刚沐浴完，半着上，后背还凝着珠。

可那人并不急着解释，还肆无忌惮盯着他的看个没完，甚至一抹难以捉摸的笑容。

袁褚见袁彻来了，撂了手中的笔，从书案后绕来，沉着脸问话。

袁彻默了片刻，面无表地往袁褚房中去。

他垂，没有任何绪，“儿明白了。”

会不会已经睡了？

“我去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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