财产给谁。现在，她只想过几天安宁祥和的日。

到目前为止，博取凤英怜悯的效果还是显著的，老太太不得早开溜。

卧室里，常御压儿没仔细听他母亲说什么，只一听到凤英的名字，就发狂。

凤英等张婉珍走了后，气，反复告诉自己，她就是看在财产的份上，不是同这男人，才跑来照顾他的。然后，她拧开了卧室的门把手。

常御一见她，登时就又像是回光返照一样活了过来，他又开始中气十足地冲她咆哮：“你！你快！得越远越好！”

他一直在发疯嘶吼，毫无形象，毫无理智，整个人已经状若癫狂。

床上能扔的东西都被他砸到了门，枕，杯，书，拖鞋，药瓶，手机，充电线，耳机……最后把一床被也扔到了地上。

常御妈妈为了防止他自杀，卧室里就没有放置易碎的东西，都是布艺品、塑料制品类，一都没有杀伤力。

连玻璃窗都打碎了换成了不锈钢栏杆，还焊死了，栏杆之间的隙也就只能容一条手臂伸伸。他想爬上飘窗楼都不成。

如果张婉珍要门，还会把常御反锁在卧室里，以防止他从客厅的大台去，或者来寻找刀之类的利。

砸无可砸的时候，常御双手握成拳，一砸在床垫上大叫着让凤英。

凤英不，他开始骂。

可怜他打小家教好，今天骂人可能是他人生第一次，因为实践得少，也没去学过研究过骂人文学，骤然开骂，时常磕磕绊绊找不到骂词儿，翻来覆去就那么几句，凤英听得都替他着急。

他的骂词甚至可以说是，“文明”。

可能都不叫骂，如果不是他因为扔了棉被，他就这么赤摆在她前，把他没有了双的形象、膝盖以的位全没了的狼狈可怜的样摆在她面前，如果不是亲看见他截了肢的膝盖上，那么刺目的，红红的，来掉了痂的粉的新扭曲纠结在一团，狰狞可怖，只听到他骂的那几句，她几乎想笑来。

你这是在骂我呢，还在想跟我打骂俏呢？

因为，他翻来覆去，无非就是，你这个臭婆娘，你这个死女人，你这个……你他妈，你他娘的立刻消失在我面前，你……

“不会骂人就闭嘴。”凤英毫不留地讽刺他，还好心建议：“你要不还是先拿手机在网上搜几句骂人的话，学成之后再成章？”

他的嗓已经吼得嘶哑。

任凭这男人继续这样嘶吼，嗓会废了的。叨扰到楼上楼的邻居也不好。

凤英对付常御已经有经验了，他还是不消停，那就是欠打。

她于是走过去，举起手，啪啪，毫不犹豫的照着他的脸便是两个耳刮，立刻把常御打安静了。

她不带彩地静静地说：“这耳光是你欠我的。你再吵闹不休，让我想起从前，我会趁你病，继续找你算账。”

常御躺在枕上，因为发了一阵疯，苍白的脸上反而有了血，看上去不那么可怖了。他起伏，着气，歪着看着他，咧嘴笑得一张挂不住的瘦削的脸上，脸挤很多褶来，“你再打，打到我不欠你账后你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