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暝还没关上门，竟响起了陶姨的声音：

“大少爷你怎么在这儿？”

游霁心中一惊，揪着被。

他祈祷游暝现在已经穿好了衣服，就听见他平静淡然的声音：

“和游霁聊了会儿，他这段时间事业了问题。”

“哦哦我略有耳闻。”陶姨说，“小少——小霁不容易，还是多辛苦大少爷了！”

“没事。您是打算门？现在？”

“对的呀，打算去买菜呢，顺便去麦福记排六最早的那批桂糖糕。你和小少爷不都吃吗。”

游霁在被里睁大睛。

……我靠。

竟然都要到六了吗？

他忍不住蜷起来，把脸埋被里。

游暝肯定也不知已经要到六了，不然他也不会问“现在？”，这是两个熟练的犯罪分都在彼此更成熟后作失误的地方。

一想到游暝可能会现的凝滞表，游霁本被得很痛的小恼怒也没了，又想笑又害臊的。

游霁设了个九的闹钟，没把他叫醒，最后是十一才撑着起来。

邵忠给他端来好的桂糖糕和甜豆浆，表非常耐人寻味，宛如一个寻找蛛丝迹的警犭。

游霁坦然地回视他，最后邵忠又悻悻把目光收回了。

“游董他们呢？”游霁问另一边的李婶，“去公司了？”

李婶说没有，就在书房。

“游董早上冲着大少爷发了好大顿脾气，现在是又拉在书房里训话呢。”

糖糕的碎渣掉在了餐桌旁，游霁心虚得用手就去：

“……为什么生气。”

“好像早上游董希望大少爷代替公司去开个什么会吧，大少爷不想去。”

游霁松了气：“然后就生气了？”

“啊呀小霁你不懂，心问题还是那个啦，游董想大少爷彻底接班，大少爷其实没那么愿意。但是游董病了嘛，所以大少爷一直表现得好，态度也比较和顺。其实我们都看得来，他工作得没那么开心……那个会好像比较重要，一般都是掌权人去的，或者给外界放儿换届信号，大少爷肯定就不想了呀，然后又讲到导演什么的，老爷一就怒了。”

邵忠这个时候非常多余地递给游霁一张手巾。

两人神一，游霁瞬间就从他那双闪着“先见之明”光辉的苍老双目中读了潜台词——游董连游暝不去开会都能生气，你就想想要是知你俩有一能气成啥样？游董生着病，你敢怎么反抗？

游霁默默把糖糕吃完，李婶刚沏好了茶，就让他送去。

说不定能缓解一祖孙俩的气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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