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没想到游暝只低声说——

“抱歉。”

游霁呼一滞。

剪发的声音又响起了，游暝的手指轻轻着游霁：

“抱歉小早。”

游霁眶突然就红了，手松开，声音都忍不住颤了些许。

“不用抱歉。”

谈恋可以要求这要求那，床伴又何必要求呢？毕竟他们本来就无法厮守一生的，不是吗。

说开后少了隔阂，气氛反倒开始弥漫着一酸涩的和谐温存，两人又还若无其事聊了些有的没的，游霁给游暝讲了讲他是怎么在海市的沉广场认识棋爷，从而认识uu和胖斌的故事。

“你应该不知，就海市那段时间各街表演都是集中在那十几个沉广场，形成了各圈，跟抢舞台似的。我当时年轻气盛，就想着靠贝斯弹唱卖艺赚儿零钱，结果有不的来占我的场，我一个人势单力薄，还好棋爷见义勇为，他帮了我，后面就也认识了他的另外两个朋友。”

发快要剪完了，游暝安静地听着。

“当然我完全没想到你家人也会来沉广场这地方……”

16岁的冬天，游霁街表演的时候被颜悦发现，当时一路的还有游见川、王伯和保姆嘉姨。

颜悦直接打断他的表演，冲向他抱喜极而泣：“我的弋宝原来在这儿……”引来路人驻足侧目，游见川也惊愕地双颤抖。

在这一刻，游霁迎来了他的人生转折。

此时他笑着问游暝：

“那时你在哪儿呢？你后面知你爷爷想让我回来假扮次的时候，是不是又意外又膈应？”

游暝一时间没回答，黑暗中他的目光晦暗不明。

如果游霁那会儿看到了游暝的表，他可能会怀疑什么，但他毕竟心大，图尔说游暝会玩火影游戏他都没在脑里多过一，此刻更不会多想，都没转，只听到游暝低声说了句：“我在学校。”

游霁：“哦。”

他摸了摸，轻盈了不少：“剪完啦？”

游暝说：“对。”

“我拿手机看看！”

游霁站起来，转。

游暝这才看到了游霁着他亲自刀的短发正脸，毕竟他之前只能看到后脑勺。

他角不受控制地了，漆黑的眸里登时闪过一光，然后垂睫。

“嗯，你看吧。”

游霁去找手机，调前置摄像。

游暝把玩着理发剪，仰看着月光。

两秒后，游霁的怒吼飚过来：

“游暝你他吗剪的什么啊啊啊啊啊！”

游暝继续看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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