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石巷上的积雪，都被人用铲给铲到了两边，掺着落叶枯枝和泥土堆在一起，看起来脏兮兮的。

苏云绕如今对北国的冰雪世界已经完全失去了兴趣，只哆嗦着拿肩膀将大门开，半也不见外地问院里的小厮：“王爷起来了吗？”

小厮意识了嘴角，心这都什么时辰，谁还能睡得着啊，嘴上却恭敬：“王爷早就起了，在阁里呢，玉大人也在。”

苏云绕听完，直接就往阁那边走，小厮见此也不拦着。

玉九思有正事在禀告，见苏云绕屋，意识停了来。

柴珃招呼苏云绕坐到自己边来，对着玉九思不可置信：“你说安才人早朝的时候跪在皇极殿外，状告太皇兄轻薄于她，……人证证全都没有，只凭空白牙一张嘴，就想要将堂堂储君给拉，这样天才的主意，究竟是谁想来的？”

玉九思不信自己主猜不到，却还是委婉暗示：“安才人在外的家人，早先都被皇后娘娘控制在手里呢。”

柴珃一张俊脸沉得都快滴来了，过了许久，才语气笃定：“咱们的人能这么快查清楚，皇兄必然也能查清楚，安家人这会儿怕是已经转移到皇兄手里了吧。”

摊上皇后娘娘这样争好胜却又手段拙劣的生母，也真是苦了自家王爷了。

玉九思很是同：“是的，属派人找到安家人的时候，太殿的东亲卫也早就到了，顺还给王爷您带了一句话，说是太殿让您不必担忧，他会理好一切的。”

柴珃还真没什么好担忧的，只事不关己地分析：“江南私盐一案，涉事人员全都被清算，判结果也初步定了来，只有苏青还被太皇兄拽在手里，放也好，斩首也罢，全没个说法，如今安才一家也被皇兄掌控，……啧啧，我母后闹来的这些糊涂账，都被太皇兄一条条记着呢，也不知他还能忍到什么时候。”

玉九思依旧没搭腔，帝王家事，本也不到他一个外人来评价什么。

自家母后看似慈，实则专横，妄图掌控一切，却又毫无理智和谋算可言。

柴珃早就已经见怪不怪了，习惯了，也看开了，就算看不开，也没办法啊。

皇兄比他年，本就赢了先机，再加上母后又总昏招，如今就连翻的机会也全都丢光了。

柴珃整个人平了，躺在宽大的坐榻上，平静到升不起半怒气，却依旧有些匪夷所思：“昌平侯府才刚有兴盛之兆，她莫不是就以为自己有了倚仗，迫不及待地朝皇兄手了？活了大半辈，栽过无数跟，她就没学会要沉住气么？”

柴珃如此问，却也不指望得到什么答案，因为答案早已经摆在了前。

是的，他那个自以为是的母后，活了大半辈，却依旧任妄为，才刚有了一儿筹码，就迫不及待地想着要手。

最关键的是，她以为的筹码，不一定会帮她，她所筹谋的算计，也全在别人的算计之中。

柴珃生无可恋地闭了闭，摆手让玉九思退，挪着在宽敞的坐榻上转了半圈，神郁闷地将脑袋枕在了苏云绕的上。

苏云绕听了个大半截，七拼八凑地猜来了是怎么回事，有些同柴珃这倒霉孩，便也没赶他起来，反倒很是轻柔地替他了。

自家祖母豪气大方不说，在教养孩这一方面，更是从不欺瞒。

在她老人家看来，与其让自家孩从别人嘴里听到一些似是而非的谣言，还不如自己一开始就说清楚真相呢，也免得自家孩因为信息不足而失了防备，更凭白影响了判断。

照祖母的描述，整个昌平侯府几代人，可以说是被皇后娘娘一个人给坑苦了。

其中之纠葛，怕是说上两三个时辰估计都说不完，便也不在此啰嗦。

苏云绕琢磨着被皇后娘娘坑害得最苦的昌平侯府排第一，自个上躺着的这位亲王殿怕是至少排第二。

苏云绕一边给他着，一边后知后觉地问：“你之前信誓旦旦地拿婚姻大事与我易，皇后娘娘若是知了，怕是不能够答应吧？”

柴珃闭着握住苏云绕的手，放在自己脸上挨挨蹭蹭，又亲了亲他的手背，最后才懒洋洋：“以我母后的，真要事事都随了她的心意，那我这辈怕是只能当个伥鬼，她答不答应是她的事，我照不照办是我的事。”

“……”

以孝为大的时代，竟也能生这样的反骨仔，可真是稀罕啊。

见他亲了自己手背还不算完，又要着自己的指尖啃，吓得苏云绕赶忙将手挣脱回来，抱着胳膊靠在了垫枕上。

苏云绕懒得跟他讨论朝廷上的糟心事，只抖了抖，嫌弃：“躺够了就起来，赶把你那大脑袋挪开，我都被你压麻了。”

柴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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