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初六，午演完了《倩女幽魂》，灵风戏社正式关门歇业。

苏云绕问她：“就这样直接关门，不挂个横幅什么的吗？”

柳大娘纳闷：“要挂什么横幅？”

苏云绕给整无语了，银不挣也要支持科举，你还正打算默默支持啊！

苏云绕当即便拉着柳大娘一起，去布庄里裁了一块两丈，一尺半宽的红绸布，拿回来铺在洗净了的舞台地面上。

戏社里的人聚在舞台周围。

苏云绕左手拿着一瓶金油漆墨，将右手的笔递给杜六娘：“云中鹤，你字写得好，你来写吧。”

杜六娘在藏芳阁的时候，可是过五关斩六将才赢得了牌魁的名号。

舞蹈音律都是尖就不说，琴棋书画也是样样擅，甚至为了迎合客人，还会作诗，写上几篇颇见解的时文策论呢。

这也就是倒霉生在了古代，若是放到现代社会里，那就不是魁，而是学霸校什么的了。

杜六娘拿着笔，不明所以：“写什么？”

苏云绕怪自己没说清楚，耐心地在红布上比划：“大概意思就写‘灵风戏社暂时歇业，只为给广大士提供安静的备考环境，预祝各位士桂榜提名’，等你写好了，咱们就把这横幅给挂在戏社大门外。”

杜六娘倍震惊，整个人都呆了：还能这样搞啊？！！

还是柳大娘最先回过味儿来，拍手赞叹：“哎呦喂，老娘活了这么多年，就没见过有人比绕哥儿还会整活！”

夸完过后，柳大娘又指其中不足：“不过话却不能这么写，太啰嗦，也太直白了，就差没有把讨要人的意思给挂在门脸上了。”

杜六娘后知后觉：“对对对，得委婉些才好，要！却不能明着要，更不能迫着要。”

最后在柳大娘和杜六娘的协商之，横幅上就只写了“灵风戏社暂时歇业，预祝各位士桂榜提名”，便算完事。

柳大娘活了几十年，第一回觉得自己脸薄，专门等到了夜，外面大街上都快没人的时候，才让大石和生轻手轻脚地将横幅挂了去。

秦淮河畔第一张预祝科考成功的横幅，它是如此的耀，如此的张扬！

灵风戏社又以另外一别开生面的方式，在金陵府名了！

人都脑补，有些话说一半留一半才是最好。

都不用直接写来，吃瓜群众便自顾自地将“灵风戏社暂时歇业”跟“士桂榜提名”之间的因果关系给补充明白了。

路人甲：“晚上又是敲锣又是打鼓的，容易打扰士们休息，灵风戏社这一倒是考虑得很周到。”

路人乙：“之前还有参加科考的士被小倩分了心，如今整个戏社都歇业了，倒是不必再想了，专心科考才是正经。”

红底金字的横幅才挂了半日左右，柳大娘想要的人就已经开始到账了。

别的不提，至少隔客栈里住着的秀才老爷们，都派了边跟着伺候的书童过来答谢过了！

有了这么一个好榜样，一时间秦淮河畔的娱乐场所竟全都歇业，模仿着灵风戏社的风格，也全都挂起了大红横幅。

柴珃空来河边转悠一圈，瞧见这红红火火又冷冷清清的场景，忍不住失笑声。

对着玉九思名为吐槽，实则喜之溢于言表：“你说这小孩儿满脑都装了什么，怎么就这么会整事呢，他是怎么想来的？”

玉九思表示自己不知，却很会踩人痛脚，调侃：“苏小哥儿脑里估计装满了天行空的新奇，装得太满了，都没王爷您站的地儿了，但凡您不主动去找苏小哥儿，他估计都不会想起您来。”

柴珃果然被踩得又疼又憋屈，冷着脸挽尊：“没事，等秋试结束，到时候一起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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