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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云绕却不是一个憋得住话的，边吃边吐槽：“鱼和熊掌果然不能兼得，庄上什么都好，景，地方大，就是买吃不方便，说是离着府城不远，可城城的也还是要多走六、七里路，真够折腾的！”

大哥不去庄上住，果然是明智的选择，不然上班多麻烦啊！

刘文轩懒得搭理他，是谁昨日午时去庄上逍遥半日，午还赶着回来收拾了换洗的衣服，说是以后都要住在庄上，叫他一个人独守空宅不要害怕的？

不过夜里有人陪着，刘文轩嘴上不说，心里却还是有些兴。

天幕慢慢变暗，城池与山峦都失了颜，好似一幅墨淡彩画，朦胧又写意。

东厢书房里亮着烛火，刘文轩坐在桌案后默写卷宗，苏云绕坐在桌案后悠闲泡脚。

说好了夜里不能吃太多的人，此时还拿着两个油炸小麻在那儿一边啃，一边闲话：“哥，漕司里的人就光指使着你们整理卷宗啊？没让学其它什么的？”

刘文轩落最后一笔，言语简洁：“漕司里最大的学问，就在这卷宗里呢。”

苏云绕半懂不懂：“哦。”

随后又换了个问题，闲着没事瞎心：“之前不是说漕司转运使大人因贪污被抓了么，领羊的都没了，漕司衙门还能正常运转啊，不会耽误事吧？”

至于耽误什么事，苏云绕其实也不清楚，他只知漕司跟漕运有关，可漕司有哪些职权，他一个小老百姓，哪懂这些。

刘文轩找来一个半木盆，倒了在里面，舒服泡着脚：“规矩章程都是完善了的，暂时没了领羊，也不影响什么。”

说到这里，刘文轩底闪过些许猜疑，低声沉：“半个月后有官粮押送京，副转运使祁大人已经盖了通船印章，真要耽误了，因由也不在漕司，不过也不一定……”

“……”

苏云绕竖着耳朵也只听了个模模糊糊，不是很兴趣：“哥，你在神神叨叨什么呢？”

刘文轩没再想，只岔开话题：“泡了脚就赶睡吧，明儿一早咱们去吃鲁记生煎，懒得在家里生火煮米粥。”

夏日昼夜短，辰时刚过，天已经大亮，城北的生煎铺早已经开张，腾腾的烟火气，搭着排了队的客，这一喧嚣风景，正好是庄上没有的。

苏云绕跟大哥排在队伍前，等着新一锅的生煎小汤包锅。

铺老板是一个四十来岁的汉，得面白微胖，笑起来一团和气，见苏云绕也耐心在等，便玩笑：“今日这生煎是修了什么福气哦，竟还要劳烦绕哥儿亲自来排。”

苏云绕直板，抬了抬，很是骄矜：“百成，千斩成馅，油锅火炉里走了一遭，这才修来了跟我相遇的福气啊。”

“呵呵……”

刘文轩嘲笑声，对自家兄弟的厚脸，又有了新的认识。

兄弟俩买了两份生煎，用油纸抱着边走边吃，到了庙街，便分扬镳，一个往左去漕司衙门，一个往右去灵风戏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