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过家家，演土匪，要抢三郎回去当压寨夫人的时候，我是说过这话来着。”

苏成慧也想起来了，大郎带着二妮他们齐心同力，把隔胡同的小土匪们全都打趴了，知三郎是个男娃后，更是哭得天昏地暗。

苏云婷苦着一张小脸，哭笑不得：“三哥，你别用这可怜兮兮的神看着我了，我去给你捧场就是了。”

刘文轩抱着胳膊看他闹，完了才不算安地安：“舞剧新鲜，海报也新鲜，有人接受不了，但总有人喜猎奇，渴望寻求刺激，不至于冷场的。”

苏云绕眨了眨，觉得这话听着有些歧义，不得不调：“大哥，我这可是一正正经经的舞剧，没有那些太猎奇、太刺激的玩意儿。”

刘文轩只笑了笑不说话，暗：世人敬奉神佛，畏惧妖鬼，别的戏院要么唱的是礼仪仁孝，要么唱的是肝胆柔，你一来就是恶鬼披人，掏心又掏肺，还不够猎奇刺激的？！

苏云绕倒也未必就没想到这些，只是他这人两辈都喜追求独树一帜，想法新奇又大胆，不去试一试，总归有些不甘心。

你说来了都来了，不给金陵府的古代乡亲们留特别印象，往后野史上怕是都没他名儿，那不是白来一回了么！

初七清晨，苏云绕将画了海报的绸卷了起来，早早就去了灵风戏社。

柳大娘找不来现成的木框，苏云绕就自个用木条拼了一个灯箱似的玩意儿，将画着海报的白绸仔细蒙了上去。

楼里的姑娘们见芳微她们排练过好几回了，如今再见着这放大了恶鬼脸谱，倒也都不害怕。

柳大娘将楼里的六个伙计全叫了过来，吩咐：“大石，你带着生他们抬着海报，照凤舞姑娘教给你们的话，敲锣打鼓地沿着秦淮河吆喝两圈！”

大石和生几个都是二十来岁的年轻小伙，家无恒产，父母亲人要么给人当佃，要么是四打零工，能在戏社里当伙计，已经算是一份很好的工作了。

大石胆大，他自己倒是不怕那鬼脸，只担忧：“大娘，咱们抬着这鬼脸去晃，要是有人嫌晦气，撵咱们，该怎么办啊？”

柳大娘有些疼，都怪绕哥儿这瘪犊，一天一个主意，真要这么招摇一圈，他们灵风戏社怕是要大大地名了！

柳大娘不太有底气：“谁会撵你们啊……，要是真有人撵，你们就走快，早些回来就是。”

大石得准话，便招呼其他人一起门，分了两人去抬海报灯箱，另外四人一个拿锣，一个挎鼓，剩两人则卖力吆喝。

一行人从灵风戏社发，往东边走，先到的是甘堂桥，再到夫庙……

青天白日，恶鬼招摇，有的人退避三舍，有的人好奇上前。

大石跟生几个本就是走街窜巷大的小，倒也不惧人看，将那成灯箱样式的海报给抬得稳稳当当，击锣的击锣，敲鼓的敲鼓，吆喝的声吆喝……

“铛铛铛、咚咚咚！”

“灵风舞剧，秦淮河独一无二的好戏，先看恶鬼批了人，迷惑王生不明东西，再看狐仙来人间，了凡尘又回仙山嘞！”

“灵风戏社开业，四月初八正式开锣，就连瑞王殿看了都说好的灵风舞剧，走过路过，千万不要错过，好不好看，你看过就知。”

夫庙旁边的百味斋里，柴珃正带着玉九思和刘侠客一起排队买刚炉的名心，突然听见有人扯了自己的名号当招牌，竟有些反应不过来。

玉九思往闹瞧了一，乐：“抬个恶鬼脸谱来拉客，这都是谁想来的好主意啊！不知还以为灵风戏社初八要演的不是舞剧，而是真了恶鬼跟狐仙来给金陵府的百姓涨见识呢，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