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云绕伸手将酒盅取了来，轻声提醒：“王爷，这江南名酒，您是不想尝了吗？”

等人见此，也纷纷起，全都给苏蓉玉赔不是，端的是一个比一个更可怜，可说来的话，仔细听着，却又不是那么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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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云绕真的不记得剧细节，但用脚趾也猜得到，照惯有路，女主被人挤兑哭了，男主也是时候该场了！

可惜，柴珃这家伙却依旧只在旁边看戏，指尖上颠来颠去地转着一个空酒盅，都快转儿来了！

牡丹与拂烟、等人瞧得无语至极。

有些懵懂：“听说大家规矩里有一条是主母用餐时，丫鬟妾室都只能站着伺候，虽说不会有人脑不清醒，跑到画舫里来充当主母，但终归是我们妹愚笨，不懂大家规矩在先，还望客人莫要因为我们妹之愚笨，气着了您自己。”

刘三公瞧了这一幕，只觉得百楼的凤舞姑娘果真是个妙人，竟能让瑞王殿如此吃瘪。

刘三公拉了牡丹坐，顺手又将离得近的芙蓉也招呼到自己边，十分不要脸：“我跟牡丹、芙蓉一

刘三公本就是来画舫里找乐的，原也不想与人闹得不愉快。

刘三公瞧得心火气，他今日费尽心思才得了王爷赏脸，这姓梁的本就是自己凑上来的，初时见面，还当他是个耿直朗、不拘小节、志趣相投的同类人，却没料到会闹得如此不来台！

偏苏云绕还在旁边确认：“刚刚尝的是杏酿，您喝得惯吗？”

苏蓉玉乃昌平侯府唯一的嫡女，自幼得皇后姑姑喜，时常在中行走，便是太哥哥与柴珃这个混，多数时候都得让着她。

行吧，酒还是要继续喝的。

柴珃赶在苏蓉玉就要掀桌之前，言缓和：“梁公瞧着便是正经人，大约是第一回来画舫里消遣，一时适应不过来也有可原。”

见瑞王殿亲自递了台阶过来，他哪有不赶的理，便也不再与姓梁的继续计较，又鼓起兴来，吩咐几个跑的小厮，赶去后厨取了二十几酒上来。

柴珃却只随一句，扭又指着自己的空酒盅，重调：“刘公不是要请本王品尝江南名酒吗？攀扯了这么许久，本王面前这酒盅竟还是的呢！”

苏云绕怕瑞王借喝不惯，到时候真要自己负责喝完，便提着酒壶，只小心翼翼地给酒盅里倒了薄薄的一层垫底儿的佳酿。

柴珃没好气：“喝得惯，斟满！”

刘三公心中不快，当即也黑了脸，将酒杯重重磕在桌案上，语气冷：“梁公自武勋贵胄之家，想来规矩家教是极好的，只是我今日初次在楼船画舫里宴请瑞王殿，梁公这般端着规矩，岂不是叫大家都没趣！”

如今是一回被一男这般冷言冷语地当面脸，苏蓉玉有些无所适从，竟也慢慢红了眶，脸上小女儿才有的委屈神来。

就只有这么两滴，柴珃都担心自己只说这一句话的功夫，转就自己晾了。

苏蓉玉听了这维护之言，心里莫名升起了几分异样的甜。

柴珃：“……”

苏云绕笑得一也不心虚，解释：“王爷您先尝尝味儿，要是喝得惯，家再给您斟满。”

拂烟委屈：“学过大家规矩的千金小，估计也不会自甘贱地往青楼里凑，我们妹自幼就被人打着骂着，去学如何讨客人心，客人今儿要有什么不舒心的，只打骂就是。”

刘三公转了转珠，笑：“吃酒没意思，听闻王爷海量，不知今日能否见识一番？”

柴珃瞥了一金票，暗赞刘家富贵，笑盈盈：“只你我二人较量，能喝得起什么劲来？”

刘三公说完，让人摆了四十杯的庄，压了五百两的金票在底，大言不惭地要与瑞王拼酒。

其她人不如拂烟和敢说，但戏却要足了，俱都对着“梁公”又是赔礼又是歉，战战兢兢就差磕跪拜了。

柴珃端起酒盅凑到嘴边，还真就只是尝尝味儿，那酒少得都不到咙里。

苏云绕恭敬：“哎，好勒！”

不过作为攒局人，他总得要让贵客尽兴才是。

柴珃见此十分无语：“……你喂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