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洛胥说：“这个血枷咒太古怪，是谁给你的？”

明濯：“一个死人。”

“那我很好奇，”小洛胥如实说，“晦芒为什么会令雷？”

明濯又哈哈笑：“你很好奇，嗯，洛胥很好奇……”

他用了血枷咒以后，人比先前更张狂了，若是洛胥在这里，他必要负着手，凑到御君跟前，问对方怎么好奇。

“你也是通神者，必然明白一个理，那就是这世上所有的灵能都是借来的，既然是借，就总有还的那一天。”明濯笑容森冷，“凡人借钱还要利息，那么为什么到神祇这里，就不用了呢？”

风凛凛过，小洛胥的银兽尾挂在臂间，随风晃了晃。他：“借灵一，还的是香火，还有土地……”

神祇越，灵能就越充沛，因而祂们庇佑的土地沃，信徒广泛，这是一直以来的通神规矩，凡人的信仰和香火就算借灵的代价，是以一地一神，灵异之事不论大小，凡人都以当地的神祇为尊。

可是明濯说：“凭几蜡烛，就能抵消呼风唤雨的神通？这生意要是这么好，那还神什么，人不好吗？只要信得真、供得多，就能对神祇索求无度。”

他勾了勾锁链，晦芒呆呆地扭过，跟他“对望”。明濯仰起的颔线优，这是他唯一像晦芒的地方。

“借灵不想付代价的办法只有两个，一是让别人当这个代价，二是对神祇取而代之。”明濯说，“其实晦芒是众神中最弱小的，祂能活来，靠得就是取而代之。弱是万准则，祂们在被凡人叫作‘神’以前，也是一群野兽。

“晦芒能令雷，是因为祂吃了另一个会令雷的野兽。你爹给你讲故事，那他有没有讲过，这世上最刁钻的咒法就是令咒。血枷咒是令咒，魂魄相许是令咒，明氏最会令咒，所以‘晦芒’这个名字也是令咒。

“日月风雨雷电，我说了，这锁链一，大伙儿都是待宰的牲畜。”

明濯抬起手，摁住小洛胥的发心，眸越过他，望着另一边，好似在对大的那个说：“我们全是一群吃来吃去的怪罢了。所谓的供奉，原本就是人在吃神。”

双神赋（七）大的不给我玩。……

没了门廊的遮挡,飞雪簌簌掉落。小洛胥着臂弯里的袍，为这话震惊了须臾。如果明濯所言非虚，那这世上的神祇,不就都与家畜无异！倘若晦芒这个名字是令咒,那么旲娋、青鹰,闻氻……所有神祇的名字,都是令咒吗？！

明濯：“供香火,叩拜祈愿的时候,都需要先什么？”

“叫名字,”小洛胥间涩,兀自回答,“都需要先叫神祇的名字。”

话到此,不必明濯再多解释，他说：“你觉得天罡倒转，理颠覆，那都是因为你熟读明氏那假秩序,想必你老爹也从来没有怀疑过明氏的传说。”

天海御卫作为女王的旧，自然受女王的影响最,而洛氏会御卫，与他们的氏族经历有些关系。

洛氏原是一荒地的驯兽小族,世时,他们在光州境跑呼豹,极其善战,周边各族难敌其力，纷纷归顺，他们便逐渐成为了一方豪。如果没有意外，洛氏应该在光州盘踞扎,然后成为一个传说，可惜恰逢世，天生豪杰从不吝啬，就在洛氏如日中天的时候，光州这片土地上降生了一个女。

明暚究竟是什么，如今已然无法考证。据明氏发送六州的本文记载，明暚是日族人，她生的时候，日族实力弱小，总被光州各族当作前卒，因而明暚十二岁就上了战场，给别人刀。

后来的话本小传，都将明暚说成招手掐诀、衣袂飘飘的绝佳人，其实不然，明暚的刀了四年，那四年里，她一直是个不果腹、泥里打的小兵。转机是在光中之战，那一战，光州各族讨伐中州不成，反而陷围堵，于是连发飞令向洛氏求援。

当时明暚正跟随着一支豹兵游守在光州外围，收到求援的时候，豹兵总刚刚暴毙。照军规，队大小事务该由总设的副使指挥，谁料那副使是个酒饭袋，临到该主了，半天也吱不一声，只叫人城送信。

可是那封信落到明暚手里，却没有送去。原来洛氏彼时正在远征近南二州，留守在老家的人都不是锐，他们面对求援，必定不会轻易发兵。明暚知此理，便假借送信的由，带着这支豹兵绕行两夜，赶到中州一隅，扮作中州兵的模样，先烧了一族的屯粮城。

世中，各族都心怀叵测，围堵光州众人的中州兵原本就是临时合盟，一族得知自己的屯粮城被烧，便猜忌起同盟的其他宗族。大伙儿军心涣散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