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濯忽然笑起来，小洛胥问：“你笑什么？不到吗？”

四昏暗，小洛胥隐约能看见明濯的形廓，这人斜架着手臂，姿态落拓，像是坐惯了位，没个正形。他笑了半晌，：“你拿话激我，想要银甲的落，可惜我不想上这个当。”

小洛胥被戳穿了心思，也不急着反驳，而是把一沉，将半张脸都没了绒绒的银兽尾里。他盯着明濯，说：“不上当就不上当，其实那银甲说特别，也只是特别在材质上，在天海，人人都能穿。你要是喜，天亮后我送你一，作为你救我的谢礼之一。”

明濯：“不必这么麻烦，我说了，你的东西都是我的。”

小洛胥说：“你的话我不明白，我的东西为什么就是你的？如果我没有记错，今日是你和我第一次见面。”

“这世上还有人第一次见面就要‘生死相许’的，我只是霸占你的东西，还没有像他一样，霸占你的生死。”明濯垂手，拨拉着什么，“你上的伤是亚父的吗？”

小洛胥：“是。你问这个什么，难我的伤也算你的？”

“算，”明濯说，“以后如果有人要杀你、打你，你都不许随他们的愿。”

小洛胥像是听见了什么奇闻：“你刚才说，你不像‘他’一样霸占别人的生死，怎么一转，就又变卦了？”

明濯丝毫不觉得理亏：“我刚说的是第一次见面，现在你了又醒，我们已经是第二次见面了。”

小洛胥：“要杀我、打我的人一个比一个厉害，我是不想随他们的愿，可真到了要关，也容不得我想不想。这件事我没法答应你。”

“你今早明明能杀那亚父，却要在我面前故作吃力，非得等我助你一臂之力才肯动手，其实就是想探一探我的浅。如今又用这话来回答我，是想我答应你，如果杀你、打你的人很厉害，我就再来替你撑一撑腰。”明濯“刺啦”地撕了张火符，指间亮起微弱的光。他琥珀瞳微微垂，瞟向小洛胥：“我看你不是大还是小，肚里装的都是坏。”

正说着，边隆起黑浪。小洛胥借着火光，定睛一看，喊：“洛游，你好没息！”

黑豹金瞳半阖，在明濯手底打瞌睡儿似的，懒懒伸腰。它还没有日后那般大的型，起来蹭了明濯的，绕了半圈，尾扑过小洛胥的脸，又猫一般地回到明濯边卧。

明濯开火符燃起的灰，说：“这事你只能答应我，因为你不能死。你的心不痛了对吗？那是有人替你安抚了‘小储君’。我来的时候就很奇怪，现在大约明白了一些，这局看似只有两个人，其实是四个人。香神必是吃人时犯了糊涂，把我跟他放错了地方。”

银火苗“我说到到，是不是？”……

洛胥盯着打开的箱,陷一阵沉思。

这箱不仅外面镶金嵌玉，里面也堆金叠玉，但若只是如此,还不至于令洛胥凝目注视,真正引起他注意的,是蜷缩在这些宝上的人。那人原本在小声啜泣,可是箱打开后,他却不再声,只将自己缩得更小,仿佛要消失了才好。

“我不是你娘。”洛胥提起灯,没有贸然去照对方,而是问,“你哪里痛？”

那人上罩着件装宽袍，猩红底上满明氏专用的徽纹，那样乍一看，恍若一丛团开在珠宝上的白薇。他孩似的,形矮小，被这袍上的白薇给埋住了,只有一双错的腕在外。当他听见洛胥的声音，袍上的白薇都像是遭了风袭,瑟瑟抖起来。

“……走,”那人呓语,“别缠着我……”

刚刚离得远,又是模糊的啜泣声，洛胥没有听清楚，如今待在跟前，发现这人声音稚,像是个小鬼。他说：“我常缠着你吗？”

那人不理会他，自顾自念着一些细碎的话。洛胥听了半晌，听这人念的都是驱邪劾鬼的咒诀，只是不知是哪个不成的师父教的，竟然没一个是对的。洛胥：“你会念驱邪咒，不是鬼。那藏在袍底什么？来给我看一看。”

他在异香里失去了方向，知自己在这里的所见所闻都是香神的安排，因此耐心不多，伸手就把袍掀了。

灯的灯光一晃，满箱的玛瑙翡翠都失了光彩，那袍底还真盖着个小孩！这箱很小，就算是小孩，想要待在里面也必须蜷起，把箍起来才行。适才有袍遮挡，现在掀开了才知，这玉琢似的小人双并蜷，被自己的错的腕给箍住了，而两只手腕上又各扣着一个铁环，铁链缠，还有一拴在他脖上，将他整个人锁成了个虾！

小孩原本生得聪明漂亮，比雪团儿得还要乖觉可，可是如今不仅着链，脸上还布满暗红的咒文。洛胥的心猛地痛起来，等到他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已经丢掉了灯。

“开！”小明濯似是怕光，在袍被掀开的那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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