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雪晴：“你不记得没关系，唉，门规这么枯燥，是不该被记得的。只是我路上着风，想起咱们婆娑门刚刚创立的时候，也是个冬天……”

江霜客额角突：“你别，要不——”

江雪晴置若罔闻：“那个冬天滴成冰，祖师婆婆赤着一双手，在北鹭山遇着几个快要饿死的小叫。她是慈悲心，收了这几个小叫为徒。其中有个叫江思故的，你最熟悉，那是你师父的师父，她创门规……”

江霜客求饶：“我想想，我上想起来了。”

江雪晴不理睬：“门规一共二十条，每条都是她亲笔写在北鹭山上的。她有句话你应该也不记得了，她说但凡是婆娑门徒，必不会……”

江霜客“扑通”跪倒：“我错了我错了我错了！第十七条是门在外，万不可饮酒误事！你别念了，我全想起来了！雪晴！是师父错了！”

刚跨来的明濯又收回了，撞到后面的洛胥。他拿着外袍，回问：“这就是散还君？”

那语气像见了鬼，又像上当了似的。

火咒这怎么说呢。

江霜客是个奇葩,据闻她在同门师兄妹中开窍最晚，人家都山仗剑游六州了，她还在用木剑搅泥。当时她师父的师父江思故还吊着一气,把她拎到跟前让她练剑,她三天打鱼两天晒网,气得江思故床追着她打。这一打六七年,她总算学会了婆娑业火剑——的第二式。

这一式叫不为。

江霜客只会不为,其他的什么锋、什么无伤,她都不会,而她奇就奇在,居然靠着这一式,混成了婆娑门的掌门。起初,没人叫她“散还君”，大伙儿都叫她“一式娘”。这是个笑称，她听了也不生气，还拿来自称,直到数十年前，发生了一件事。

那时,东照山有个城，是东照山境的第一大城。城中常年车阗拥,人山人海,供奉着一个名叫赦罪的神祇。也不知是祭祀方式有误,还是祭祀仪式错,总之赦罪堕化了，在城中作杀人。

苦乌族作为此地的属主，自然要为其封天。他们先后派去了十几个弟，但都无济于事。苦乌族的族林鸣亲自山,却还是铩羽而归。看这一城百姓都要同堕，有一个人独自城，用一式斩了赦罪。

那个人正是江霜客。

她饮酒狂醉，将林鸣后的林是非揪来，拍了拍对方的肩，告诉对方自己这趟是来退婚的。在场的都傻了，她把信还了，又独自城，回北鹭山去了。

从那天起，笑称变敬称。

人人都知，一式娘只会一式，所以不论敌手弱，她永远都只用这一式，然而天英雄豪杰数不尽，迄今还没有人能破她这一式。

明濯再看堂，江霜客还跪着，都要低到桌底去了。她把门规背了三遍，江雪晴说：“好师父，你记得就行。”

江霜客：“不不不，光记得哪够？师父抄给你！”

她在袖里掏了半天，还真掏了一支笔。这笔的儿都秃噜了，她也不嫌弃，沾了沾茶，就在地上抄写。几行字抄来，全都七扭八扭，跟她人一样，没一个是正的。

“是散还君，”洛胥松开堂帘，站在明濯后面，“不信你叫她一声，看她应不应。”

门位置就这么宽，洛胥来了，两个人肩、相碰，像是商量好要挤一块儿似的。明濯平日里看谁都一副“没意思”的表，现在碰上江霜客，居然有些踟蹰。

这可不像永泽。

“在外那么凶，”洛胥语气散漫，用很低的声音说，“来连名字也不敢叫？”

凡事只要加上“不敢”两个字，明濯都会给回应的。果然，他一说完，明濯就瞧他一，那神里写满了“有什么不敢”。

明濯着纸人，真叫了一声：“散还君。”

江霜客一手撩着衣袖，一手奋笔疾书，听见叫声，也不抬，连珠炮似的应答：“是是，是我！无事且退，有事稍等——雪晴，师父抄完了，你看两吧！”

她跪在地上，听见人来，也不觉得羞，还神采奕奕的。可是江雪晴睛受了伤，哪能看得见？

江雪晴习以为常，淡定起，对门行礼：“君主，御君。”

“知的这是在抄写，”洛胥往里走，跟明濯错开了，“不知的还以为这是在训诫。”

江霜客也不起，就地森晚整理坐，笑说：“真是训诫又有什么？没谁规定师父不能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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