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现在说起来，也教人胆寒。”老儿收袖，似是被冷风到了，竟在瑟瑟发抖，“那时我还是个酒肆掌柜，有一天，风雨加，还不到未时，外便已经黑漆漆的，别说是客人，就连路人也瞧不见一个。我等不来生意，便早早关了铺，冒雨回家。路上狂风大作，得我站都站不稳，平时人来人往的街竟连个灯笼也没有。

“我越走越怕，隐隐觉得有什么事儿要发生，只想赶回家。可没走一会儿，伞就被风飞了，雨也把睛糊住了，我心想这寸步难行，不如先就近寻一人家避避雨。

“当时天已经黑透了，耳边只能听见狂风呼响，我扶着墙走到一人家的门前，正准敲门，那门便自己开了。我一边呼唤主人，一边避雨……只见屋乌黑一片，什么也看不清，我不敢闯，只在门停留，却闻到屋有一烧糊的味，我循味找去，发现地上躺着几块烧焦的木。好端端的，谁会把烧焦的木搁在门？况且这几块木形状古怪，像是抱作一团的人，我不自禁蹲，想看得更清楚一些……这一看把我吓得魂飞魄散，那哪是什么烧焦的木，那分明就是几焦尸！

“我从没见过焦尸，更不提这几个人死状凄惨，像是遭受了极为痛苦之事，当即被吓得坐在地，手足无措。正在此时，尸底忽然烧起几簇火苗，那火苗蛇一般地直蹿而，顷刻间就燃起来，差把我也卷其中。我慌忙后退，从地上爬起来就跑，待我跑回街，却看见到都是火，不仅是房屋人畜，还有草树木……我听见好些人在惨叫，家家，街小巷，全是惨叫。”

老儿说到此，几乎像痴了一般。他双目张大，里面倒映着江濯襟袖边的火鱼，那赤金的颜使他着了，整个人都沉浸在噩梦中。

江濯“唰”地打开折扇，那扇面不知是什么材质的，冷冷沉沉，犹如一面波澜不惊的潭，打断了老儿的痴望。

“哎呀……”老儿卒然回神，“小人讲得迷，竟失了礼！”

江濯倒不在意，随安：“无妨，这事古怪，老丈不要耽于那日的细节，容易迷神失智，你只捡要的说，后来呢？”

老儿定了会神，才：“我起初还以为是民舍走，可后来才知，那火就不是普通的火，非但扑不灭，还一碰就着，前去救火的人全被烧成了焦骨灰土，大伙儿见此形，哪里还敢碰？三羊山变作一片火海，只有三羊庙完好无损，乌泱泱的人便都挤向三羊庙，可是三羊庙也挤不这么多的人，大伙儿相互推搡，哭闹叫喊，成一团……唉，好些人没有被火烧死，反倒在这里被活活踩死。我躲在角落里，只盼着天快亮。

“大伙儿在庙里求三羊救命，可三羊没有显灵，也不知是谁的主意，要用孩童献祭。他们先抓了几个孩，全绑到供台前，再割放血。”

这时，庙门“吱呀”一声，被风上了。众人如同惊弓之鸟，仓皇聚集在一起。引路灯浮在江濯旁，把四照得青白一片，大伙儿不敢贸然靠近他，却也不想离得太远——仙师有神通，靠近他错不了！

一人说：“刘伯，这故事完没完？大半夜的，实在教人害怕！”

那被唤作刘伯的老儿不理睬他，而是颤巍巍地抬起拐杖，指向供台前的某空地：“当时没了孩的父母都疯了，与杀人者缠斗在一起，血满地，我直到那天，才晓得什么叫人间炼狱。”

又一人：“人在庙里杀来杀去，三羊总算听见了动静！我爹说三羊从山里来，施法灭火，救了大伙儿。”

刘伯只说：“不错，你爹还记得，是三羊救了大伙儿。”

说话那人面黄肌瘦，年纪很小。现在没了媒公，他见江濯又一副好说话的样，胆大了起来，抢着：“我爹还说，三羊从不吃人，那夜被迫受了人祭，从此恨上了大伙儿，便离开三羊山，再也不回来了！”

刘伯听到这话，喃喃：“是，三羊再也不回来了。”

那小说：“没了三羊，咱们这三羊山可倒大霉了，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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