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言，人死后，灵魂会回到自己的床上睡，他怕会压着古瑭，只敢坐在地上，背靠在床尾，低瞅了瞅自己脏污的帆布鞋。

“我的鞋了，瑭瑭。”声音空空的。

淡黄的夜里，老旧的灯还是霍叙冬当初见到的那一盏。古瑭是个念旧的人，这个结论不用任何推敲。

“叙冬，我了人生中的第一件坏事，我偷回了你送我的手表。警报声响起时，我怕极了，都不听使唤。我被他们摁在地上，送去警局，牢里的人凶神恶煞，到了晚上，我总隐约觉到他们在蹭我的……我到好恶心，就拿起牙刷了他们的睛里，血了一手，但之后他们就不敢再靠近我了……你会不会觉得我很坏，我发誓以后再也不伤害别人了。”

斗柜不大，一侧放了杂，另一侧则满满当当了堆光盘。光盘用最普通的透明壳装着，上面用记号笔写了日期。霍叙冬将光盘光驱，摁播放键，那熟悉的声音就开始在夜里淌。

他学着那日古瑭的样，伸手从斗柜里找一双拖鞋，把脚去。这次，刚刚正好。

……

这破小的平房没有租去，而是被古瑭期租，用来存放一些记忆，毕竟这是他成年后的第一个、也是唯一的家。

“护士，快来！”许翊舟连忙压住他，待护士急匆匆赶过来，打上一枚镇定剂，霍叙冬终于又消停地昏睡过去。

屋灰尘堆积，没有落脚的地方，霍叙冬游魂似地打扫了屋，呆呆地看向那张床，这张铁床若坐上去，会发咯吱的叫响，他记得的。

在无数个欺凌的夜里，暧昧和痛苦织，但这一声声没有激起霍叙冬半分旖旎的遐想，而是如同一把钝闷的刀，在他心中最柔磨蹭割绞，戳一个血模糊的，叫喊着尖锐的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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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段往事都如同一柔的伤，得凄迷，它会在某个孤寂的夜中刻录成声音，一段，一段，最后连接成汹涌澎湃的痛。

“叙冬，我被你得好痛，但我愿如此，这让我上瘾。叙冬，我是不是也坏了……”

“叙冬，时隔七年，我终于又见到你了。你变得……比以前更帅了。还好你不知手表的秘密，否则让你听到我犯痴，一定会嘲笑我的……我欠了一债，不敢去找你，可我又好想回到你边……我兴奋得实在睡不着，因为我刚才偷偷了决心，我要去工作室找你，我相信我总有一天能还清债务的！”

“叙冬，我接了陈明烁的任务，明天就要去贾年边了……看到你失望的神，真的比刀割还难受，我愿就这么死在某次任务中……我快持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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