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了，虫鸣都稀疏零落，噤了声。

“你……”

冰冷的枪抵在脑门，霍叙冬心中的委屈和恼怒积攒了一夜，终于溢：“你一直把枪指着我是什么意思？是威胁我，还是想杀了我？”

艺术中心门熙熙攘攘，连晚风都夹带着一金钱味。今夜，这里将开启华东地区最知名度的拍宴会，瓷珍玩、古籍善本、珠宝翡翠，引了一众势在必得的神。

银环球矗立，华灯初上，橙与蓝织的晚霞倒映在建筑外立面，从玻璃折到人，丽而虚幻。

“来啊！”霍叙冬语气加重，一把覆盖上古瑭的手指，狠狠扣动扳机。

霍叙冬冷笑意，看着古瑭，又从屉里拿自己的枪，他手里，握着他的手抵上自己的：“朝这里打，这里早就被你蛀空了，麻木了，一都不会疼。”

拍卖会

古瑭的睛瞪得发红，蓄了泪光，但语气依旧像个机人，重复指令，作势扣动扳机：“把手表还给我！”

“你认为你想杀我，我还会反抗吗？”霍叙冬嘴角冷笑，颤声激迫，“来，瑭瑭，一枪毙了我！”

仲和，古瑭褪去了呢大衣，只穿了件薄款西装。车，关门，腰由着力一侧，暗格纹隐隐泛布料的光泽，顺着完腰线，把公哥的矜贵丝丝缕缕地束在了腰后。

只是这件外所托非人，前从侍应生后走个大的影，黑短发，架着副镜，绪不明。但见到古瑭时，他嘴角微勾，大手从腰肢一把捞过，将人箍到了走廊偏僻。

“砰！——”

抛车钥匙，将外往旁一递，拿号牌，动作一气呵成。装公哥，仿佛是古瑭最擅的事。

“我想说，每个人的行为都不能用的德标准评判，是黑或是白，是狼或是狗。如果你认为你走的是一条对的路，我愿意盲目地相信你，支持你。但是瑭瑭，我求你能不能告诉我，你跟着贾年到底有什么苦衷？”

两人对视着，沉默良久。蓦地，古瑭冷笑一声，把枪重新对准霍叙冬的脑门：“我没你想象那么洁，鸟捡枝，无非为了钱和权……我不想和你多话，快把表还给我。”

古瑭声打断：“你到底想说什么？”

与拍卖会预展不同，这次拍卖现场不对外公开，一笔保证金换一块号码牌，凭牌场。

“一直都在。”

弹膛是空的。

古瑭呐呐：“那我朝这里开枪，岂不是我自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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泪簌簌地落来，古瑭松了手里的枪，手指碰上霍叙冬的心：“蛀空后，我还住在这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