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加。”

他把霍叙冬那句“保护人”的话放在嘴里咀嚼很久，从甜里抿一丝丝酸，像颗未成熟的青梅，酸得他胃直痛。

休息室就一个单间，隔音尚可，但由于里的声音过于激动，古瑭站在门外，还是大致听清楚了。

已无需纠结，古瑭拿手机，快速发了条消息给昨晚的那串号码，很简单，只短短三个字——

霍叙冬看着镜中的自己，良久才：“这只是原因之一，当年老师为什么送我去国外选修工商，想必是早有让我接手的打算，报答他的授业之恩，是另一个原因。”

拍了拍他的肩，没立作答，继而走回卧室，从衣柜里拿了衣服换上。

沈阔的声音越发颤抖：“你看看你现在到底在什么，离目标越来越远，替袁纲修画也就罢了，生意是你喜的事吗？霍叙冬，你到底还知不知自己要什么！……”

困扰他一整夜的选择题一有了答案，他轻蔑地嘲笑自己的犹豫，明明前只有一条路，“保护人”，是他唯一信仰的答案。

空气开始变得凝固，像被什么堵住了一样。

反倒是沈阔，在某个夜的厨房门，抓到了古瑭。

到底是艺术馆的私家餐厅，菜也变着样的致，古瑭趴在门框和厨师扯闲，讨好卖乖：“师傅您真厉害，也就是您有艺术追求，肯窝在这里掌厨，要是您自己开家米其林餐厅，我肯定连号都排不上，恐怕这辈都吃不上您的饭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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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衣镜中，他看着亦步亦趋的沈阔，淡淡笑：“我已经答应老师，接手他跨境易的公司，到时候完全养得起工作室，估摸着，这趟巡回策展后，我就会去宁州。”

艺术展已办了五天，霍叙冬忙着接待各路买家和媒，鲜少有空暇。

他的背影从来都是淡淡的，不怒不喜，似乎总是被动接受着安排，这不禁让沈阔替他到委屈：“可你曾说过，自从你父亲走后，你一直想传承他的国画技艺，这也是你小时候苦苦支撑着生活的原因，你忘了吗？”

话虽如此，见古瑭一面的时间还是有的，但他总觉得古瑭在躲着自己，每每抓到影，对方总是朝他打了个招呼就匆匆溜走，看上去倒像是比他还忙。

“什么！”事态发展已然超自己的预期，沈阔咬了咬，几乎立刻猜到，“是为了替古瑭还清剩的银行欠款？”

——

——

“我很清楚，”霍叙冬神清炯，像是早已在心中反省过一万次，“但古瑭的事让我明白一个，人不能太清，不然连保护人、替他抗风险的能力都没有！”

古瑭人机灵，活也勤快，短短几天和大厨混了个脸熟，还攀谈上几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