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双磨穿底的帆布鞋，脚破烂，被机油染了好几黑，怎么搓也洗不掉，反倒搓个。

他不需要很好的衣着，因为起活来很快又会脏，穿这样破旧的衣服最没有心负担，他却忘了在霍叙冬里，自己就一直是这么个邋遢形象。

他也过少爷，知对等人的恶言恶语原不是老板的初心。所以他解乐蕴的法，明白只有这样，才能让活的端正心态，彻底把主和雇的份隔离开来，让他们知，这世界上的人本就有层次之分。

乐蕴的一句话将他骂醒，也令他觉得今天早上对霍叙冬的那句承诺，像个笑话。

——当时霍叙冬啃着面包就喝，古瑭看着他的“落魄”既心疼又愧疚，于是绞着手指，腆着脸鼓起勇气：“那个……你上次说修画只能挣些材料费，都是些辛苦钱，如果工作室以后没钱赚，我可以多跑几趟跨城……养你。”

反正利贷已经还清，银行的钱可以慢慢还，古瑭甚至有一丝重见天日的幻觉，妄想自己可以就此与霍叙冬一起安稳度日，规划未来。

他嘲笑自己，真像个白痴。

古瑭挲着手里的油渍，蹲着的快麻得失去了知觉，正想站起时，视野几步现一双尖鞋。

今天第二次了。

他突然十分讨厌这视角，像只狗一样。

“叙冬的事有些棘手，还要会儿时间，让我先过来看看你吃饭了没，”沈阔微弯了弯腰，俯视着他磋磨的手指，“想烟了？”

古瑭忍着麻，咬牙站起，把手里的盒饭往垃圾桶一扔：“戒了。”

“为了叙冬？”

古瑭沉默着低，没吭声。

沈阔上打量了他一，哂笑：“你真的变了，我记得中那会儿带你去网吧开黑，里烟雾缭绕，你都是捂着鼻逃来的。”

古瑭淡淡回应：“人都是会变的。”

“对，经历和学识会改变人的习惯，苦难会渐渐蚕灵气，改变你的心境，”沈阔双手着兜，走近一步，“直至把你变成一个平庸丑陋的中年人。”

上的香已挥发到了后调，是古瑭很不喜的味，他略略退开，抬对上沈阔探究的神：“你到底想说什么？”

沈阔懒懒一笑，饶有兴致：“我想，叙冬不会舍得告诉你，你与从前意气风发的少爷模样已经没有半钱关系。现在的你又脏、又土，双无神，看不到希望，”他指着脚边的垃圾桶，“就和你刚才扔在里的盒饭一样。”

他将领结扯了扯，又近一步，鞋跟与地面撞清脆一声响：“我真不知霍叙冬还宝贝你什么？说实话，自从知叙冬找回你的消息，原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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