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饱工。”古瑭不想撒谎。

霍叙冬心中了然，递上橄榄枝：“那好，你辞了它，先跟着我吧。”

——

文修复工作室。

朱红的工作台，残破的烂画被小心摊开，一支笔轻轻地将上面的霉菌扫掉。

统清一遍后加固隔离，霍叙冬收起笔，又从架上取一张化纤纸，垫在洗画池上，两三洗清剂，慢慢化漂洗，渐渐地，画上的陈年污渍和泛黄就有了疗效。

将画转移到桌上，快速揭去上两层覆背纸，又补了几泵，霍叙冬托了托镜，用镊和拇指小心搓磨着，将贴画芯的命纸一块块揭来。

所谓命纸，则为裱装书画时贴画绢的一纸，犹如书画的命一样重要。

今天手的这张画实在有些老旧，病害已画芯，霉斑迹迹，稍不注意就会扯损画面，霍叙冬拧了拧眉，注所有神在拇指的纹路中。

所谓不遇良工，宁存故。这幅鸟画是其主人的心之，也曾托人各路打听能工巧匠，可修复师都纷纷摇，只因一见这古董便知价值千金，碰不得，修不得。

要说敢修这画的也有，师从上世纪著名苏裱大师的袁纲，在业是响当当的一名人，只是年逾半百，这几年又把重心转移商业，已很久没有接过这手工单了。

这也是袁纲命般地让霍叙冬回国的原因，就这么一个关门弟，赚钱虽重要，但手艺活可不能断了。

说起袁纲也是个妙人，任凭圈人怎么嚼他，丝毫不掩饰自己对金钱的喜，他大大方方戳穿这行就是不挣钱的事实，一手抓着铜臭，一手却又想将墨香传承去，于是抓壮丁般地看中了霍叙冬。

当然，这弟也不是瞎选的，霍叙冬的父亲也曾是一代国画大师，是他的至好友，只是人到中年为救病妻穷困潦倒，又抑郁早逝，袁纲虽总是嘲笑他“丹青不能果腹”，但在他走后，到底也帮衬了霍叙冬不少。

但是霍叙冬人小志，没多要袁纲的钱，跟着相依为命地一直读到中，偶有一天，他的家传绘画底被袁纲看中，便想让他也试试书画修复的技艺，这一学便是十来年。

霍叙冬确实是个好苗，手稳心细，学东西又快，单就论“全”这工序，以他的国画底和审造诣，这接笔技术就罕有人比。

于是等他回国后，寥寥几幅修补作品便令他在业名声大噪，这“大活”就所当然地落在了他上。

揭命纸时，他一向是心定神宁的，哪怕再不易搓磨，他都有足够的耐心和定力，而今天，他却有一丝少见的焦躁。

对于昨晚的邀请，古瑭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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