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先生比着手指，语气中带了显摆：“两把质地绝佳的古琴，怎么样，要不我弹一曲给你听听鲜？”

他可不想再被利贷堵在巷打得鼻青脸，或是欠租被房东扫地门，睡桥或是公园。他不怕苦痛，却怕没闲钱治病，只能上了发条一般，确保所有生活步骤都不能错，哪怕仅仅为了苟活。

院比想象中要大，厅左右两侧展立着各书画，顺着向前，穿过走廊，主屋工作室的左侧，便是专门用来堆货的杂间。

车窗映着树荫斑驳的影儿，一晃晃的，枝叶掩着沉的云，天气变了。看来晚上要雨，古瑭踩重了油门，心算着把货时间再往前提一提。

古瑭扯着嗓朝里屋喊了声，很快走来一个年轻后生。

“不用，”古瑭暗自咬牙，谁让他把这几箱货缠一块了，人也不好帮忙，只语气艰难地问，“放哪？”

只是今天这天气实在是，耳鸣又加重了，古瑭看着对货单觉得字都现了重影，他了眉，手指继续——五，文修复工作室。

关越指向两个架：“辛苦您就放这上面吧。”

“别了，这白雪的我可听不懂，您别对弹琴了，”古瑭打趣着，抬手看了看表，忙站起，把剩余的搓了把脸，“我赶着送货，次，次一定再来您的曲。”

“嗐，分的事，”古瑭笑着接过，仰咕咚咚上一，又问，“这次了什么好货？”

古瑭一溜烟钻了车。四半，三箱南市餐厅的冰冻黄鱼，四三十五，两箱五金店的零件……密密麻麻几十栏对表，没有一分钟能耽误的。

古瑭照例车对运单，从后车厢确认了三大箱货品。他今天实在有些累了，本想一箱箱运过去，但这院太大，又怕耽误时间，于是一咬牙，把三箱货垒在起一麻绳缠牢，用后背抗了过去。

“快递，签收一。”

关越也不多客气了，很快迎他去：“跟我来吧。”

他没有多余的钱能赔付超时费，确保所有的货都准时送达，才能收到全薪，然后缴房租，还债款，填饱肚。

：“货没问题，辛苦你了小瑭。”

架上多是堆放了一些排刷、颜料、宣纸，古瑭本以为背上的货品也差不多如此，可麻绳已快勒了他的，重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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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式院，四围青翠簇拥，风清鸟鸣，主屋门大半面墙上写着“远山如昨”，笔力浑厚，是这家店的名字。

关越是这家文修复工作室的学徒，人机灵，也，看到古瑭满汗的脸，立伸手要搭把手：“我来吧。”

这工作室在杭城市中心景区的山腰上，他依着导航盘山而行，开往一山间院落，在门停了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