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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快到门了，又临时想起什么，专门到小卖去买了两箱。

车后，他爸爸都有不认识路，还一路导航，导航导错了，还是靠问路才问到。

陈叙显然不太熟练。

因为电动车爆炸全烧伤住院那会儿。

她爸爸陈叙寒暄了很久，顾左右而言他，但最终还是原本的来意：“姨丈，你也知李芬了这事。那个电动车商场也不认，我们也没办法，现在在医院里，你能不能……能不能，借我们钱？”

其实陈叙是听人说姨公有钱才来的，姨公的儿以前生意赚了大钱，这两年亏了一而已，家底还是有的，但姨公是个守财，向来一不，所以亲戚关系得并不好。

“唉。不是我们不想借你，是我们也没钱啊。前些日小军开店，刚赔本。十来万全打了漂，现在还回不过神。”

“那……”

姨公家里开着足量的冷空调，还有个六岁的小表妹，一去陈叙就让陈句句陪小表妹在房间里搭积木。

那天午，陈叙带着陈句句一共跑了三家不太熟的亲戚。

陈句句一边搭着积木一边都能想到他爸爸说话的神态语气包括动作，他一定在用双手搓大，这是他表现不安的惯用动作。

他们开了很久。

可虽然搭积木，陈句句还是能听到外面客厅的说话声。

“我最多只能给你二万。二万我的棺材本钱了。真不是我不帮你，我想帮啊，侄女婿，我不是不想帮你，李芬都是我看着大的，可姨公真没那么多钱了，你们这钱要是还不回来，我的棺材本都没了！”

“你怎么不搭？”小表妹提醒她。

因为熟的都已经借过了，也不需要开。

走人这方面，一直是她妈妈李芬的。

姨公家是老小区，住得很远。

“嗯。我就搭。”

“十万你看行吗？”

那会儿是夏天，陈叙开车带陈句句去姨公家里，天气很。

借到了两万块，还是姨公压在床底的现金，一张张用来的，了三遍，陈叙带着陈句句临走时，姨公看着他们，又重重地叹息了一声。那声“唉”夹杂着同、无奈，又有一有去无回的担心，持续地萦绕脑海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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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太多了。我们家拿不十万！”

“你要借多少？”

“我知我知。”

“可是我这边也实在没办法，房也在卖，就是先应个急，房卖了我肯定还给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