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没吃的，我可以顿顿吃笋。

蕙兰笑我，说这个时节已经没有笋了。

若不是蕙兰不同意，我可以去偷我娘的首饰变卖。

蕙兰说，离开明府也要生活，我们不可能一辈去偷，应当学会自己赚钱，堂堂正正的活着。

她教我扎纸，折元宝，裁纸钱……

她还教我辨认野菜和各山货，教我制作简单的陷阱，说她祖父以前是猎，后来才搬去了东县，她祖父在世时，教了她不少东西。

我想去后山跟蕙兰一起挖山货，布陷阱。

蕙兰同意了。

怎么觉得，她像我阿？

不行，我要拿的气势来。

……

【六月十六日】

今日午膳有，我让蕙兰节省一些，没有笋，我吃野菜喝也能度日。

蕙兰说我每月十五犯病过后会虚弱，她要我多补补，好了才跑得动。

我被她说服了。

今日蕙兰终于帮我好了遮太的斗篷，说明日带我去后山。

我问蕙兰不怕吗？

蕙兰笑，说她现在在明府中横着走都无人敢，别人避她如瘟神，她从未如此神气过。

蕙兰近来笑容越发多了，胆也比从前大了许多，也敢直说我写的鬼故事不好看了。

真的不好看吗？

【六月十七日】

后山归来，我难以眠。

今日经历太好，我怕自己睡着就会忘记。

我与蕙兰一起采摘山货，蕙兰教我很多山林中行走的禁忌，只要记住那些规则，就不会有事。

我们摘了很多野果，我还从树上摔一回。

蕙兰说得没错，我骨太弱了，今后我要多帮蕙兰活，不然以后跑都追不上她。

蕙兰采了许多黑黢黢的草，说是可以染料，到时帮我染黑发和眉，再用斗笠上的幕帘遮住睛，便不会有人再觉得我是怪胎了。

睡不着，去数数我们的攒了多少银钱。

……

【七月一日】

我从未想过，有一日我堂堂明氏大小会如财迷般，这样牵心我的月俸。

现在想到过去被克扣的月俸，心如刀绞。

今日我披着蕙兰给我的斗篷溜去，我又看到了那个拿着一把直刀，满煞气的男人。（备注2）

他是我爹的好友，镇邪司中的官差。

每年中元节前他会到明府来寻我爹，商议蘖神祭的事，待到蘖神祭之后，他又会来，在后山祠堂住一段时间。

那个男人让我觉得很危险，很可怕。

蕙兰回来了！

晚上我们数了数银钱，蕙兰说雇辆车送我们去望山城是足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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