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说再也见不到了。”

只是讲到外婆去世，就已经让她鼻酸涩无法言语，再继续说去，她恐怕会忍不住掉泪。

幸好，幸好，你没有淋雨。

那双天生锋利的睛，比风清比月光柔，很认真很认真地看着她：“等你过完很很好的一生，她又会买好糖炒栗等在门，像小时候一样接你回家。”

他的信息回复过来，如同世界末日最后眷顾她的微弱光亮：【没关系，小狗会等你回来。】

他回：【好。】

那动作太过温柔，如同在哄小朋友。

后面这些事，林姰没有告诉裴清让。

握着手机的手指，因为冷止不住地发颤。

她就知，难过可以说给这个人。

伤疤揭开给他看，他不会嘲笑不会惊讶，只会摸摸你的伤，温柔地问一句疼不疼。

确保自己的声音不会再发颤，她才小声开：“如果能回到小时候就好了。”

她是想笑一的。

“小时候，外婆会先把我送到幼儿园，再去忙自己的事，还有一次她远门，早上坐上火车，傍晚就回来了，放学的时候，她买好了糖炒栗接我回家。”

最终还是不忍心隐瞒她要离开的消息，所以她哭着打字：【对不起啊，我要国了。】

“她已经去世十一年了，但我好像一直不太能接受，再也见不到她这件事……”

那是林姰回忆里为数不多的温画面，如果说她尖锐冷漠的格里还有一柔的分，全来源于外婆、她最最亲的小老太太。

】

那一刻，经年累月自己消化的绪突然找到，猝不及防落温的怀抱。

林姰庆幸没有开灯，只有月光，所以裴清让看不见她悄无声息红了的眶。

只是一刻，裴清让的手落在她的后脑勺，很轻很轻地了。

……

林姰垂着的睫，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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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清让的手指轻轻蹭了一她的睛，是看不清，所以这样来确认，她是不是在哭。

十七岁的她在得知外婆离世的这一天，站在和他约定好的地，看台风登陆，暴雨肆。

过了好久，久到她以为他会扔掉她的小狗，不会回复她的消息，甚至是把她拉黑的时候。

他冰冷的声线放得很、很轻：“外婆只不过是又了一趟远门，只不过这次时间久一。”

“不好意思，一不小心把气氛凝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