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可以明年考，可以后年考，考不上大学就去超市卖榴莲好了，可外婆最后一面，见不到就再也见不到了……”

“我问爸爸妈妈为什么不告诉我，他们说是为了我好，不想影响我考。”

她从不会在人前袒脆弱，从不诉苦，从不抱怨，更不会揭开自己的伤疤给别人看，因为怕失望、怕被看轻、怕被伤害，这个世界永远没有同受，袒脆弱这行为，无异于在对方面前赤、付伤害自己的权力。

等爸爸妈妈都离开，她一个人在已经没有外婆的房里，一整个午看着外婆的遗照愣神，一滴泪都没有。

觉得自己很坏，竟然把快乐建立在裴清让的痛苦之上。

现在说来，就好像从记忆拎一个漉漉的自己，好不可怜。

任由她攥在掌心的他的手指，轻轻动了动。

“我是在考结束那天才知，外婆早在一个月之前就去世了的。”

林姰呼顿住。

可当裴清让问她的时候，她忽然发现，她不介意被他知，并且想要告诉他。

也是那天，她无意得知了妈妈怀的消息。

裴清让的手指慢慢收了，就好像她说的每一个字，也会揪扯着他的心脏。

“考”两个字，是最不想回想起的记忆的闸门，一旦拧开，就是她兴采烈跑在去外婆家的路上，却在开门的那一刻，猝不及防看见挂在客厅正中的黑白遗照。

后面的事，林姰没有再说，因为她的尾音已经在不受控制地发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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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因为被蒙在鼓里发了很大的脾气，爸爸却在这个时候跟妈妈说你不要动气、你现在还怀着。

裴清让反手握住她的手，把她的手完完全全包裹在自己的掌心，一片燥的意。

林姰没有跟任何人提起过那天的事。

“你呢？”裴清让漫不经心开，“考结束那天什么了？”

只是把这句话说，眶就在隐隐发。

也许是因为这个人上的气息清冽也治愈，也许是因为知这个人只是外表冷淡、其实有一颗比任何人都柔的心脏，也许是因为确信、她不会被他伤害。

她被很多人无意问过“考结束那天了什么”，本科室友、中学妹、甚至是同学聚会上的老同学，她说睡觉、打游戏、去玩，答案张就来有很多个版本。

窗外的雨声淅淅沥沥，林姰的声音也沾染了汽，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