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德一直对尤莱亚中的世界很好奇。因为他总是在关注一些奇怪的东西，并喜用更奇怪的语言描述来。他跟尤莱亚认识了二十年，已经很习惯从他颠三倒四、如同诗歌或戏剧台词一样的语句中提取信息。但这一次他完全听不懂这句话的意思。

光是什么？祂是指谁？飞蛾又是什么？

“你记得我们之前发现有传教士在东区散播信仰吗？那是极光会的人。他们已经布局了几个月，绝不是发展信徒那么简单！”纳德急切地快速解释，“大主教阁认为他们有更大的谋。如果你知什么，一定要告诉我！”

虚无的双眸越过黑发青年的脸，停留在放在脚边的手提箱上，似乎在衡量什么。好一会儿之后，尤莱亚。纳德以为他要说什么，却听见他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我想要你的手。”

纳德：“……”

他着实懵了一。

红手是级值夜者们的标，纳德手上这副从在圣堂接受训练时就带上了，来到贝克兰德之后，这双可怜的手摸过尸、过灰尘、被泡过、被血染过、被匕首划过……经历了太多次的磨难和清洗。他已经分不这双手还是不是他第一次被分的那一双。

但不怎么说，这也只是一双普通的、附加了些许灵的手而已。

纳德放弃探究尤莱亚的脑回路又了什么岔，直接暴地扯左手的红手给他，尽力耐问：“现在能告诉我了吗？”

“嗯。”尤莱亚平平地说，“祂要降临了。”

“……”纳德睁大睛，瞳孔微微发颤。

密布东区的传教士，蔓延的信仰，突然撤离的极光会成员，降临的「祂」……所有信息在这一刻汇聚在一起，形成一个可怖的猜想。但这怎么可能？这不可能！

这里可是贝克兰德，是鲁恩的首都！

祂怎么敢在这里降临……

纳德吞咽了一唾沫，从被大恐惧攥的咙中挤涩的语句：“你说的祂……指谁？”

“你曾经见过祂。”尤莱亚抬看向他，像是从他上看到了什么常人不可见的烙印，这让纳德到一阵骨悚然。他来不及多想，就听见对面的人开说一个神名——

“「倒吊人」。”

这不是一个常见的称呼方式，纳德没能第一时间反应过来。倒是一直躲在纳德的灵里聆听对话的帕列斯倒一冷气。那略显苍老的声音喃喃：“真实造主……”

——真实造主！

那个猜想如同秤砣，重重地坠纳德的胃袋里，砸碎了一切逃避的妄想。

「真实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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