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德别开视线，忍了又忍，忍不住说，“你要不要先穿件衣服？”

——在这间晒不到太的昏暗卧室里，尤莱亚白得像个反光板！

——弧度也像！

“好的。”尤莱亚。

他转过，走到墙角的柜前，打开，里面堆放着十几件一模一样的兜帽黑袍。他一件在自己分不正反面的上，遮住了敷衍的非人躯，然后走回来，在原位站好，继续看着纳德。

“你怎么不穿——”纳德捂住额，挫败地叹了一声，“——算了，你连……都没有，穿不穿也无所谓了……”

他放弃了跟一个连人都不是的神话生计较的问题，从床上来，抖落浑的木屑——在看过尤莱亚的「本」之后，他终于明白这只蘑菇为什么会往床上铺这些了——他的目光不经意地扫过床柜上摆着的倒空玻璃罐，突然一僵。

梦境中，「小尤莱亚」撕自己的喂「小纳德」的场景历历在目。他压恶寒，假装漫不经心地问：“你给我喝了什么？”

“我的毒药。”尤莱亚有问必答。

纳德：“什么药？！”

尤莱亚看了他一会儿，才飘忽地答：“碰我会让你保持安静，安静是一场好梦，你会永远留来。毒药可以让你变得吵闹，你就会醒来。”

纳德正常人的思维解读了一他颠倒的话——也就是说尤莱亚本分的那甜香味儿的「□□」是有毒的，会让人梦，并……等等，永远留来本就是死了的意思吧？！而他喂给自己的「毒药」会……嗯，总之就是让人不会在梦中死去？

他还是很费解。

——为什么「吵闹」就不会死？

纳德没有再追问，也没有问他怎么不提前提醒自己。他用相当复杂的神注视着行为就像一个突然反悔的谋杀凶手的尤莱亚，最后还是叹气：“谢谢。”

这是一句不用回答的话，尤莱亚以往的习惯不会回应。但这一次有所不同，他定定地看着纳德，那目光就像侵孔看清了他的每一骨每一滴血。直到后者被看得发，才慢吞吞地移开视线。

尤莱亚有太多的跟正常人不一样的地方，只是被盯着看了一会儿不算什么。纳德见过他这么盯着沸腾的面、盯着墓碑前枯萎的束、盯着跌树枝死去的幼鸟……他把自己类比去，觉怪怪的，于是迅速停止探究。

经历了一场惊悚梦境的纳德虽然成功完成了自己消化药的目的，但也为此到心俱疲。他简单地跟尤莱亚说了自己将要被调往贝克兰德的事，得到一句「好的」作为回应后，便提了告别。

木质楼梯发吱嘎吱嘎的响声，两人一前一后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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