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他从前没有过的谨慎。

尤莱亚的嘴合上了。他想了一会儿，最后摇摇，什么都没说。

纳德：“……”

他的后背悄然渗冷汗——如果他没有补充那句话，尤莱亚是不是会说一大堆以他的序列无法承受的秘闻，直接爆掉自己的脑袋？！

这一刻，纳德终于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能跟尤莱亚认识二十年还康健完好地活着，是一件多么幸运的事！

换个人指不定认识的第二天就炸没了……他在心里想着，说不上自己是庆幸还是难过。他打起神，盯着熟悉又陌生的朋友，慎重地问：“你的位阶……是不是比半神更？”

尤莱亚想了想，判断这是纳德可以知的，于是答：“嗯。”

“是圣者？”纳德试探着问。

尤莱亚摇。

纳德倒一气，不再询问了。

老不是误，真的是「祂」！

“究竟是什么时候……”纳德喃喃，仍然觉得难以置信，“那个时候不是说你是不完整的序列九、无法继续晋升吗？怎么会突然就……”他说到这里，忽然想起那段不对劲儿的童年回忆，默默地闭上了嘴。

但他心里的疑惑更多了——如果尤莱亚三岁时就已经不是普通人了，那他，不，祂究竟是什么？

尤莱亚的目光开始在虚空中游移，不知在思考什么。他想了好一会儿，目光落在自己一直抱在怀里的《菌类培育指南》上，最后摇了摇：“现在不能告诉你。”

纳德没有吭声，状似平静地接受了这个答案。

尤莱亚看着他无意识攥的拳，无法理解他激烈的绪，只听见他极力保持稳定的声音：“我很快就会成为「梦魇」，然后会尽可能快地通过扮演法消化药、攒够继续晋升的功勋。总有一天……总有一天我可以听你亲告诉我真相，是不是？”

尤莱亚认为这是可行的，于是：“嗯。”

“那你就等着吧。”纳德定地说，咬了牙，“我发誓，那一天绝不会让你、让你们等很久！”

“好的。”

“……”14

凛冬郡位于鲁恩王国的北方。比起廷，这里的秋日极为短暂，九月末便已经算作冬。十月连着了几场雪，到了十一月，所有的尖塔都被覆上了一层厚厚的洁白雪被。宁静教堂显得更加静谧，主教与执事来往时都不自觉地放轻了脚步，不愿惊扰这份安宁。

这是纳德晋升为「梦魇」后第一次离开圣堂。

不知是于观察的原因，还是教宗确实对他寄予厚望，他被安排学习更多神秘学课程。在同期晋升的同伴已经被指派到各个小队外参与任务时，他仍在圣堂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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