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持心你原本就只是一个被仓促架到这个位置上来的普通人，不似小林朔有非凡的天赋，像他那样的修士，从认识到自己的与众不同之后，便会意识地有者保护弱者的本能，和为大义倾其所有的觉悟。”

“何况。”她笑起来，“最后的结果不都一样么？勇气又没有贵贱之分。”

她在慨之余不禁有些许自惭形秽：“您是真的为了大义舍成仁。”

至少和祖师比相去甚远。

瑶持心：“……”

瑶持心正心有所觉，见老祖宗支着脸颊，慢条斯理地卷起她前垂落的一缕青丝。

她说来难以启齿：“我一开始很怕死，其实一不想这什么封印法阵，还让石蛊惑着去了上古，浑浑噩噩地过了好些年。”

祖师盘坐在地上，仰：“待在此的每一时每一刻都消耗着我的修为与真元，三千年是死线，这是我从直至离开故地的时间。”

瑶持心不好意思地避开她的目光，“你是真心实意为了天苍生，我不是。”

三千年。

“我跟您不一样的……”

祖师：“我寿数将近，没多久可活了。”

“但那又如何呢？”

之所以说大阵只能撑这么久，是因为她的寿命只能撑这么久而已。

没成想，她老人家着珠遗憾摇：“不行哦。”

相较之，自己先前的那些犹豫挣扎简直上不得台面。

老祖宗收回视线，转而理所应当地冲她一笑：“你不也是舍成仁吗？”

瑶持心简直不敢想，一个人怎么能独自度过这么漫，这么孤寂黑暗的时光呢。

何况稍有差池，很可能一番辛苦就白费了。

“其实法阵崩溃尚不到时候，由于你那小叔叔以外力提前撬开，我还有些余力可以在这里跟你说会儿话。”

为了等瑶光后人寻到碎片，为了等阵法补全，她生生在这个黑咕隆咚的鬼地方熬了三千年。

遥远的世界线（七）无论……

放弃了熟悉的故土，牺牲了一辈的自由，如今很快还要失去生命，就为了换一个她一都见不到的太平人间。

她听完竟无半鄙夷之意，神明亮得一如既往，“要先你所之人，才能去天苍生啊，这不冲突。”

她不会绝望，不会发疯吗？

“会定决心填阵，也只是想让我爹和我在乎的人今后能过得安稳一，我没想过为了其他。”

怎么能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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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心而论，自己的初衷并不怎么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