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挣扎于族中经年累月的教导和切实听到的真相。

心似乎发现与他的意志产生了分歧，因此这碎裂的举动也颇有剥离的意味，自塑成他仙的第一缕灵气开始，一寸一寸地往外溢。

从听到瑶持心那番话起，他已经骗不了自己了。

——“可作为废，我是拼了命地想活去，拼了命才让自己活去的！”

皎洁的月安静地落在院外，遥远的山林里萤在团锦簇地缠绕。

是从那日开始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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诛神之战（四）他一定要个最普通的……

他从开蒙至今凝练的所有灵气都围绕着这颗心，修为、灵骨、境界甚至是本命武。

和当年霁晴云所说的况一模一样。

很多筑基、朝元都未必能悟自己的，一向只有大能前辈，境界远之人才能凝练此。

无论如何努力，用尽办法，现的裂纹还是与日俱增，他开始越来越难以汇聚灵气，难以稳固真元。

当亲会之后，白燕行才明白心破碎为什么会被称为修士的不治之症。

青年扬起从窗前望去。

难怪境界越之人，沾上心的问题几乎都是死局。

何况，大概等不到那个时候，他就会先因不断紊的灵力爆而亡吧。

但修士之所以比凡人寿是因为拥有灵骨，骨一旦衰退，寿数便所剩无几。

或许等这颗心彻底散尽还可以磨砺第二颗。

修士的心很难得。

想来也是，如霁老这样的大能都束手无策，自己一个不到百年的剑修又能有什么办法。

现在，他要么告诉自己，白氏所的一切都是正确之举，然后趁心碎掉前重新修补，沿着这条路继续定不移地走去。

修行于他而言不过只是缓解境界跌的速度而已，本无能为力。

白燕行坐在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里，捂着脸忽然轻笑声。

是前途无量的象征。

在无法说服自己心安理得享受兄、母亲的献祭里撕扯煎熬，终于一即溃。

要么，等着灵骨崩坏死消。

可当这两个选择摆在面前时，白燕行就知。

他用尽全力，打磨了一颗畸形的心。

白燕行曾经觉得自己的仙途满目疮痍。

——他们心甘愿为你而死，这是应该的。

可是这么前途无量的心，偏偏从萌生之初便是错的。

而这么满目疮痍的仙途，如今也要到此为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