瑶光掌门掸掸袍，倒了杯茶给自己的小徒弟：“这就是有意思的地方了。”

“几百年来明夷虽在无主之地混得风生起，动静很大，却一直极有分寸，从未迈过界限碰到仙门的底线。”

“而且他貌似对这个令自己沦为邪修的东西非常兴趣。”

老胖背着手缓缓走了两步，“无论是扩张势力，还是吞并黑市，雍和每年的账数目十分可观，堪称富可敌国，坐拥膏腴。然而他大把大把的钱，眉也不皱一地去，几乎都用以收购各地的‘睛’，开价之，令人咋。”

可他明明买了那么多的“睛”，却似乎从来没用过。

这才是最耐人寻味的地方。

“雷逍金库里的，应该是这世上仅剩的一批‘睛’了。”

雍和神的小厅。

蛊师看着对面的锦衣人难能有兴致地温好了一壶酒，桌上摆着四只酒杯，他将一杯推给她，一杯留给自己。

蛊师：“依照之前我们的推测，这姓雷的极有可能是当年‘猎人’的后裔。城主就没想过让奚独自迎战太冒险了吗？”

她半是端详半是试探地瞧着他，一字一顿，“如果有个万一，他可就真的回不来了。”

明夷那张过分柔的脸上波不兴，等斟满最后两个杯，才安静地坐了一会儿，开之前先微微叹了气。

“我知很冒险。”

“但是这个仇，还是想让他自己亲手去报。”

蛊师闻言不觉起笑，端酒杯时语重心：“城主果然还是很疼阿奚的，是把他视如己，当孩一样养大的吧？”

“哈。”

听了这话，明夷的折扇连着朝面门扇了好几，觉得可笑至极，“我把他当儿？你见过有这样的孝顺儿吗？这分明是我亲爹！”

蛊师兴许也习惯了他的不对心，只笑着同桌上的两盏酒清脆地一碰，垂目浅饮。

锦衣人自嘲自讽地调侃完毕，手指在杯沿上来回挲，不知是想到什么，沉沉地说了一句：

“当初没有护好阿南和小荣，确实是我对不起他。”

蛊师沉默着与他对坐片刻，忽然：“城主当真不打算告诉阿奚吗？”

“我觉得他如果知，一定会很喜。”

明夷眸里似乎有某绪意味不明地闪烁，他闭目再一抬时，那对一直以来平平无奇的褐瞳孔蓦地染上了别样的彩。

是透着浅碧的石青。

这居然也是被术法隐藏住的一双星眸。

锦衣人伸手盖在眉峰，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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