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讷讷地不知枯坐了多久，修士们皆已走远，满山早就重回寂静。

奚临是第一次和别人说起这些往事，说完之后，自己先怅然若失地叹一气，没去观察她有什么反应。

在登记名姓的时候，山门弟抹开卷轴，例行公事地问：“叫什么？”

他彼时脑里什么也没想。

……

瑶持心如梦方醒，从一段过于漫的时光中脱离来，好一会儿没能回神。

奚一路翻山越岭，从南岳到了荆楚，再从荆楚来到了瑶光山的山脚。

他看着耸云的仙山，终于辗转恢复了一清醒的思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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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是煞气、睛，还是故乡、邪祟，什么都不想在乎了。

青年封住了他的“睛”，藏匿了自己的修为，成功瞒过事筑基的那一关。

青年走得摇摇晃晃又无比定憧憬。

“我……”

被抛在后的，还有南岳那永远灰蒙蒙的天。

他说：

雍和（六）师，我也想是你的人。……

才知她原来是六大仙门的人。

而那一年就这么巧，是瑶光开山收徒的日。

那颠沛离的风风雨雨，幽邃古老的千年岁月犹且萦绕在脑海。

唯枝叶间投的一微光，明媚鲜亮地落在石砌成的石碑上，温柔地目送他走远。

他顿了顿，昔年那充满糊的名字忽然浮现于前。

他好想去找她。

间的某命定。

一刻，旁边的人却猝不及防地扑过来，搂着脖颈抱上前，将周的重量都压到了他膛之上。

他终于茫茫然地回过神，却还维持着望向她背影的姿势，就那么面朝前方，失魂落魄地将自己撑了起来，披着破败脏污的衣袍，跌跌撞撞顺着剑气离开的方向踽踽而行。

于是就那么仰望着遥远的满月，和满月外凄清的星辰。

断臂残肢的战场，血染红的草地逐渐被抛在了后。

他现在不是少年时的量，足够了，比她还要大半个。

他跟着山上的人群走向云雾缥缈的玉宇琼楼。

一个月后的山门。

“奚临。”

奚临隐有所觉地侧目，手指拢住她散在颈后的青丝，柔声：“师，不要哭。”

他只想去找她。

雾气笼罩着的夜空里，有颗孤星微弱地闪了闪。

张开双臂能把她整个圈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