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角的血沿着滴落在地。

偏偏他脱不开。

“别想着她好不好了！”明夷险些七窍生烟，“你以为你自己比人家多一条命吗？想想你怎么办吧！”

没了奚临他战力损失大半，明夷只好一扇往天上一扇，暂且退兵。

别离（五）连真实名姓都没同你说，……

瑶持心披着月回到自己的房中，她收拾一个空的须弥境，将用得上的东西全打包去。

大师动作太急，冷不防掀翻了手边的一堆法。

当初离开仙市前仓促带走还未归置的零狗碎掉了来，洒得满地都是。

人倒霉的时候喝凉也牙。

她一面心烦意，一面着手整理，刚拎起衣袍裙，忽有何从其中轻飘飘地落，一直落到脚边。

那居然是封信。

封页上写着由她亲启。

瑶持心瞬间就猜到是奚临留的，她忙把衣衫放在一边。

这是只能用自己的灵气才可拆开的信封。

里面的笺纸厚厚的有好几张，笔墨清晰可见。奚临的字迹她不太熟，如今才真真切切地留意是什么模样。

白燕行的字端秀，林朔的豪放，师弟的却很清，落在纸上的言语依旧敛克制，字里行间都是他的心。

“之前我说因为师才上瑶光山，是真话，没有骗你。”

“所以他们不知我在这，也并不知你们的秘密。”

“我在雍和多年，对其知知底，我想，应该是与当年之事无关。”

即便在那时，他还没忘记安她的心，通篇里有好多个抱歉和对不起。

写他从前的份，他隐瞒的理由，以及他为什么要离开——

“我没想过瞒你。”

墨迹在此顿了许久，仿佛是因落笔之人反复犹豫。

“但我自己的来历……我说不，说来，你就不止是介意，那么简单了……”

瑶持心看到这里，忽然就明白当日在仙市街上他为何会有此一问。

——“师……很讨厌邪修吗？”

她想起野林里遭遇邪祟时，奚临一系列反常的表现，想起那块谁都束手无策，偏他不动声拿到的乌骨。

他是因为我才暴的……

这个念后知后觉地在她潜意识里生发芽。

如果不是我一定要穷奇遗骸，他不至于被雍和的人发现。

她瞬间疚极了，掌心顺着眉用力捂了一，怎么都想不明白自己竟然怀疑过他。

我怎么可以怀疑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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