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觉拢在她颈项上的力缓缓撤走，瑶持心没由来一阵恐慌，“奚临！”

她猛然转，依旧什么都看不见，然而一刻，手臂上便蓦地一，似乎有人靠近。

“我在。”

仙市（十三）说吧，你喜我多久了？……

是奚临的声音。

瑶持心先松了一气，然而即便近在咫尺，她依旧两一抹黑，索伸手试探着地朝他脸上摸了摸，囫囵摸个大致的形状来。

理说修士的目力哪怕是黑夜中也能看清东西，如这般黑到瞎的况还是很少见。

紫微镜让她重温了一遍碌碌无为的岁月，而后仿佛看得有些沉默，居然没再留什么提示，把人晾在这里就不了。

她一时僵在原地。

黑成这样简直不知要往哪里走，自己不仅瞧不见路，也瞧不见形，整个好似化在了空气之中。

无论如何，至少先找个东西照明吧。

只这么想着，便一手牵着奚临，另一手打算去掏须弥境，恰好此时，指间的无极环忽然没缘由地闪烁起光芒，像在不耐烦地展示自己的存在。

对了……

大师从一来，先经历师弟的大变，而后又遭逢往事的侵袭，脑东一榔西一槌地左右摇摆，混得快要分不清轻重缓急。

她差忘记，元老是能变成烛台的。

无极灯刚刚从手里化型，就自己迫不及待地窜上了空，灯笼似的悠悠悬着。

它所照亮的四周依旧是虚无的黑。

不知为何，分明仍是那个里胡哨的灯台，可瑶持心仰望去时，总觉得今日的元老灯比往日瞧着神圣了许多。

连烛光也幽幽泛着白。

她到此刻才恍惚想起殷岸老送她山前，曾说过的一句谶言。

——虽暂不解其有何玄妙之，但或许在某些晦暗不明的诡谲之地可以试着照亮前路。

晦暗不明的诡谲之地。

此算是晦暗不明吗？

莫非元老能够替她指路？

思及如此，她飞快拉起师弟亦步亦趋地追在后面。

无极灯台果真晃晃悠悠地向远挪动起来。

它本就光芒奇亮，瑶持心跟得并不吃力，白炽的烛光仿若一皎洁的月，又刺目又惹。

起初尚且移动得不不慢，后面却渐次加快了速度，引着她开始由小跑变作御剑，而前方的路望不到尽。

灯台的光愈演愈烈，几乎有吞并天地之势，在瑶持心快要连御剑也赶不上的时候，她兜撞了一片白茫茫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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