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不如让他相信那些都是假的，是她所能预见的某未来，某可能。

她说经历的一切不是一场大梦，而是真实的一段过往。

他声音在轻轻，“该启程了。”

“师。”

橙黄的火光，奚临看见那只与自己绑在一起的手，舒展的指尖纤细莹白，指背似乎带了细微的伤。

他拾起瑶持心刚刚丢开的药膏，单手拨开了盖，小心翼翼地替她抹在伤之上。

奚临很难不让自己去回想师在关山村时说过的话。

他手指停在半空，最后只好老老实实地放了去。

林朔双臂环抱剑倚在边守夜，白燕行毕竟与他们并非同门，自发地就去了外一个人待着。

奚临将折作两半的树枝扔火中，然后才垂睑，师枕在他肩上睡得很熟。

即便平日里活蹦得有些聒噪，瑶持心的睡相却很好，呼安静得简直有不像她。

瑶持心这一觉睡得尤其漫，若非奚临叫她，甚至不知光已照到了脸颊。

……师在那段有记忆的年月，是曾真实地喜过白燕行，喜到愿意厮守一生，甚至一起敬过天地与祖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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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坦诚此事的初衷是为了让他相信山村会遭劫难的事实，可他仍免不了要去想。

奚临角轻轻抿，既在意，又似乎清楚自己在意得没有理。

那毕竟是当的他全然没经历过的一段岁月，她和谁在一起，终归是她的选择。

效了。”

好久没有睡过这么沉的觉，她既神清气又酸疼无比，让明媚的晨曦刺得抬手遮了遮，迷迷瞪瞪地从奚临边站起来。

从他的角度瞧不见那皎洁的月，不知是不是就快天亮。

旷野中的山风格外凛冽，得不受阻拦，恣意张狂，到了半夜却不知不觉地止息了，火堆跃的光在不大安分的起伏，连带投的人影也跟着忽明忽暗。

无论有多不痛快，也不过是一厢愿而已。

他映着火光的睛忽起波澜，心里没来由地有几分钝痛。

仿佛是怕惊扰到什么，他几乎不敢轻易去动左臂，把转的动作尽量放到最小。

瑶持心压忘了还有捆仙绳的事，尚没站稳就被拉得一栽了他怀里。

他看了一后，意识地让肩膀的肌松弛些许。

师喜过另一个人……

有那么一瞬，似乎柴燃烧的速度都变缓了。

可无论是梦抑或现实，唯有她喜过，这件事永远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