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临看着她时，目光无端前所未有地复杂起来。

奚临眉轻蹙，心想果然是这样……

他话刚说完，斜里一剑气打在脚边，落月牙形的坑，半空里的林大公咬牙切齿地从战局中分心神：“我听见了！”

奚临才发现自己其实一也不想走，他担心她胜过担心暴自己的行踪。

玄门大比时如此，苍梧之野时如此，先前亦是如此。

术法的时候，她跟林朔天生的不合拍想必是不争的事实。然而笑完之后奚临又不禁想，即使如此，她宁可选林朔，也不愿意找自己。

瑶持心为难：“那谁受伤也不行啊……”

她指尖在夜风里得冰凉，脸的动作暴得仿佛在抚什么大型灵兽，奚临半边的青丝顷刻被她得一团，可他居然没来得及回神。

“那有什么办法。”她说，“你不是之前才走火了。”

毕竟，他在这世上，已经没有可以失去的了……

奚临：“我受伤不要，总好过你受伤。”

印象中，师好像一直都是最不让人放心的那个，故而无论是瑶光山还是他，皆默契地在避免让她直面危险。

他不一样，哪怕是遇到邪修那回，也并非没有应对之法。自己习惯了濒死，习惯了遍鳞伤。

她明明拈轻怕重且养尊优，乍一看贪生又怕死，却总会为了达到目的不惜游走刀尖，屡屡使自己陷险境，固执得险象环生，本拉不住。

瑶持心闻言，连空里的打斗也顾不得再看了，满不可置信地转盯着他，“说什么呢，当然是怕你有个什么意外啊，你居然这么想……唉，你……”

“所以不叫上我，是怕我途中再岔，误了正事么？”

青年中透一丝不信任：“林朔不靠谱。”

“如果师真那么不放心。”他思忖片刻，“……起码让我跟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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瑶持心……

他似乎默认了只要能保她安然无恙，自己受伤乃至死都是无关要的事，却没想过师会有这样的顾虑……

可瑶持心……

她一时几度无言以对，终究无奈。

顾忌他会不会受伤。

这一瞬，他不满林朔让她遇险盖过了师不带上他的一切理由。

大概这是从未预想到的一个原因。

他神沉沉地看着她：“哪怕这样难受，师也还是要跟他一块儿来？”

瑶持心伸手在他侧脸上胡了一把，“没听来师是不想让你受伤吗？”

“愁死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