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她最快乐的时刻。

等待着见所未见的新鲜奇妙。

很快，外面的风景就成了小芝无限的向往和憧憬。

尽娘亲一再提醒，他们是不能山的，山外不是他们能生存的世界，但对于年幼的孩童而言，只能言传的危险毕竟缺乏实，她在对未知到恐惧的同时，也对神秘的山外充满幻想。

当月光无遮无掩地洒落湖岸边，她趴在草地上，和同样睡不着的鸮鸟一并翻阅爹爹带回的书册。

她能看懂的字不多，于是只欣赏书上的图画，反复咂摸那些没见过的风筝、拨浪鼓、面人糖果，还有会动的木小。

万里河山，每一寸都如此好。

“娘——”

她终于提想跟着父亲一起山，不所料地遭到了夫妻二人的一致反对。

“外面很危险，你没见过外面的人，会被骗的。”

然后又去责备丈夫，“我就说你不该纵着她买这些，小芝现在天天惦记着外面。”

她缠了爹娘好久，破天荒地撒耍浑，却依然没能让他们松。

最后无计可施，她只好退而求其次，捧着书指给两人看，“那我不山了，我想要这个小木，爹爹次门，能替我带这个回来吗？”

彼时她还不知小木即便在昔年的民间也算一个稀罕的件。

以至于后来很一段时间她都在心里懊悔。

如果人生可以重来，她再也不要小木了。

父亲这次山待的时间格外，甚至超过了一个月、两个月、乃至三个月。

左等右等，他常走的山上一直不见人影现。

但即便如此，她娘依旧没有要外去寻找的意思，只带着她既忐忑又惶惶地守在屋中。

不知过去了多久，她们并未等到回家的爹爹，却等来了一群陌生人。

瑶持心只见四的幻象倏忽一变，变得混昏暗而浑浊，像是产生这些画面的人本的记忆就如此漆黑不明似的。

她看不清发生了什么，却看到无数窜动的形，像在搜查，也像在抄家。

在此之后的事忽如断线一样戛然而止，远的剑修们和近的大师皆在环顾四周，空气里充满了凝固的死寂。

而当景象再度亮起时，呈现在前的是一个大的，符文满布的祭台。

祭台边站着瘦扭曲的人，虽面容模糊，却给人一个个形容恐怖的错觉。

这是幻境主人的心。

小女孩冲着昏暗的烛光拼命叫喊：

“不要，不要摘我的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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