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是么。”一旁的同门洗了把脸，“得盯着各的防务，又得空看咱们师兄师的对局，一心好几用。再者，门派里住了一帮外人，终归不自在。”

“正是。”边上的人赞同，“尤其那北冥，自打了前六，一个个的尾都快翘天上去了，跟没见过世面似的。”

“他们一派总是自诩家学厚，老把从前的盛况挂在嘴上，也不瞧瞧如今都中落成什么模样了。”同门冷嘲，“人家好不容易在榜单上脸，你就让让他们吧。”

“哈，说得也是。”

“就是可惜咱们大师，平白给人当了垫脚石。怎么就那么倒霉，几百年都遇不到的事儿……”

他正滔滔不绝，对面的人忙朝他使，他知是为什么，不在意地冲奚临的住所努努嘴，“没见关着灯吗？睡着呢。”

同门扭一看，房中漆黑一片，果真是睡了。

“天才刚黑，他倒歇得早。”

北冥位于千里之外的正北方向，最远且最荒凉，途中很快就没了同路的门派。

剑宗一行在一座荒山底落了脚，张开自己带的秘境，暂作休息。

丹修老是个半刻也停不了的嘴碎，手舞足蹈地从上到挨个挑刺，完了徒弟小辈，力旺盛得好似无发。

周遭的弟们个个给他念叨得面有菜，唯白燕行照常心无旁骛地定。

却是在这时，他双目猛地一掀，毫无征兆地抬袖，将喋喋不休的大老一掌挥开。

剑宗老话刚说半截，冷不防挨了他这一记，险些翻二里地，直到撞上山石才停来，他扶着两侧的断木气急败坏：“好哇，你小终于狐狸尾啦，趁月黑风，想杀我灭吗？”

随着落的尾音，一灵气从天而降，砸在他适才待过的位置，骤然把地面劈裂痕，老丹修当场就闭了嘴。

是剑气。

白燕行本没工夫搭理他，状态即刻绷戒备起来，仰首望向。

冷月之，朔风之中，一个漆黑的影悬立于半空。

那裹在脖颈后的玄大氅被夜风烈烈卷动，衬得来者诡谲如魑魅。

而他的脸上带着张亦兽亦的面，獠牙狰狞却尽是白骨骷髅，仅左上角缺了一小块，一只看不绪的。

“什……你是什么人？！”

丹修老扯着嗓呵斥，然而无论是外面的还是自家的，显然没有一个把他放在里。

白燕行能觉到对方的目光是定在自己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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